离骚有恨(四)(1/3)
胡蝶细细看去,这是个高大的男子,玉面长须,生得眉清目秀,斯文俊雅,偏神色豪放,不拘一格,穿着也是宽松大袍,不要拘束,两种气质却妥贴地共存在他身上,丝毫没有矛盾之处。伯牙,好熟悉的名字。
“不用多礼,先生是左徒大人的师傅,而永安一直向左徒大人请教琴艺,所以虽不算有师门之名,却有师承之实。快请坐吧。”胡蝶一眼看出伯牙是个不爱礼教的人,不然,见了公主哪有作个揖了事的,口称山野草民,只怕就是为了可以不拘礼节吧。她便顺水推舟,在伯牙面前留个好印象。
伯牙坐罢,看着永安,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听屈弟常常说起公主,才情不让须眉,容貌冠绝天下,草民还一直不信,觉得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却不想字字珠玑,丝毫没有夸大的意思。”伯牙放浪惯了,从不肯收敛性情,坐下第一句话,就把屈原一直收藏的心事给捅了出来,他在一边拦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表情复杂,满面通红。
胡蝶笑了,她是直爽性子的人,对伯牙这作派很是欣赏,就开玩笑道:“先生原来是个慧眼识珠的人,说些话,怎么就这么诚实,永安脸皮子厚些,就照单全收了。”话毕,她学着屈原端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起的茶叶,饮了一口,故意不去看对面两人的表情。
屈原原在喝茶,掩饰窘态,却听胡蝶这般说话,呛了一口,又不好意思咳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而伯牙先是一怔,眼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甚是开怀。
伯牙转眼见五弦琴在桌边,便起身走过去:“今日遇到公主,真是一件快事,伯牙身无长物,便献上一曲,请公主鉴赏。”他捋了捋袖口,并不坐下,眼中自信涌起,挥手一划,琴声便轻水流云,叮咚不断。伯牙爽声一笑,扫望了房中两人,开始弹奏。
先是山涧流水,细而绵长,浇灌着一路翠色,那葱葱郁郁的嫩芽,在夜里也不停止生长,冲土而出,一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