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戮心清竹,全都要!(2/3)
青君撇撇嘴,但也没再纠缠,转而好奇地问道,“师父,那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比你的新铁剑还厉害?”
“玉藏是外用之剑,戮心是神魂之剑,各有侧重,不可相提并论。”
陈业简单解释了一句,心中盘算。
得了戮心剑,他神魂攻伐的手段算是补齐了短板。
日后对敌,又多了一张威力巨大的底牌。
只是这“自损五百”的副作用着实头疼,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但他现在想动用也不好动用,戮心剑还需相当长的时间蕴养。
“看来,这七曜养魂法我也得好好修炼一番,尽快提升神魂强度,才能更好地驾驭戮心剑,减少反噬。”
此间事了,收获远超预期。
他来到神雾谷,正是为了戮心洞的传承来的。
现在,传承已经到手了——
似乎跟师父心有灵犀一般,小女娃期待地仰起小脸:“师父师父!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听说家里住了好几条妖藤,后山肯定绿油油一片了!”
青君早就想回家看看了。
她可是听师姐说,当时啊,师姐和师父在三千道碑中就遇到了食妖藤一族,这一族特别阴险,竟然将自己伪装成石碑。
要不是小白狐和藤王认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陈业也想回去,在别人家待着,自然没自己家舒服。
可是,刚拿到传承,转身就走,未免太不礼貌。
况且看茅诚的态度——他隐隐约约,流露出想要和青君亲近的想法,毕竟他自认为是青君的祖父。
陈业揉着徒儿的小脑袋:“再待几天,茅姨姨还想好好和你玩一玩呢。”
“呜——”
青君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茅姨姨的,对她有种奇怪的亲近感。
可看到师父的模样,她顿时犹尤豫豫的,”那,还要待几天啊。”
陈业估算了下:“本草阁那位护法疗伤也快了,约莫半个月吧。”
小女娃有些沮丧。
可现在,只有她跟师父两个人!
她的心情,霎时间又多云转晴,抱着师父手臂摇啊摇:“师父师父!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青君挂在陈业骼膊上,像只树袋熊,方才的委屈劲儿早被“现在只有她和师父”的喜悦冲散了九霄云外
银发小脑袋蹭着陈业的衣袖:“师父,那我们现在干嘛?师姐闭关,就我们两个!”
陈业低头看着徒儿亮晶晶的狭长眼睛,心头那点因修为损耗带来的肉疼也被冲淡了些。
他屈指轻轻弹了下青君光洁的额头:“什么叫就我们两个?你茅姨姨这几日可没闲着,一直在为你操心。她既想见你,你身为晚辈,也该去好好陪陪她,说说话。”
“哦——”
小女娃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回落了一点,小嘴又撅了起来,”可是——可是青君只想和师父待着嘛。”
话虽如此,她倒也没象之前那样强烈抗拒,只是抱着陈业骼膊的手又紧了紧,生怕他跑了。
“傻丫头。”
陈业揉了揉她的发顶,“茅姨姨待你一片真心,你岂能姑负?再者,你师姐得了传承需静修,为师——”
他顿了顿,揉了揉依旧隐隐刺痛的眉心。
“为师也得花点时间,和戮心剑好好熟悉熟悉,顺便稳固下修为。这神雾谷灵气充裕,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戮心剑虽已炼化,但那股悬刺眉心的异感并未完全消失。
更重要的是,被这剑灵一口气吞掉了相当于数月苦修的灵力和神魂之力,根基虽未动摇,境界却隐隐有些虚浮,急需调息巩固。
神雾谷灵气精纯,加之此地阵法有静心凝神之效,确实比匆匆赶回临松谷更利于恢复。
青君察觉到师父那偶尔揉眉的动作。
她仰着小脸,有些担忧:“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那个破剑害的?”
说着,小手便摸着师父的眉心。
陈业偏头躲开,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无妨,只是刚祭炼完,需要磨合。听话,去找茅姨姨玩会儿,以后师父教你点新东西。”
他抛出一个诱饵。
果然,“新东西”三个字立刻点亮了青君的眼睛:“真的?是什么?是不是很厉害的招式?”
“去了就知道。”陈业卖了个关子,拍拍她的背,“去吧,别让你茅姨姨久等。”
言罢,他告知青君,关于茅清竹如今的住址。
此事,他倒是不担心茅诚阻拦。
如今茅诚已经在接纳青君,又怎会阻止母女相见?
“那——那好吧。”
青君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方向挪去,嘴里还嘟囔着,“师父不许骗人!青君记仇的!”
看着小女娃消失在青翠竹影间的身影,陈业脸上的笑意淡去。
“终于都走了——”
陈业表情时有抽搐。
徒儿在这里时,他为了维护师父的颜面,强行忍住疼痛。
可这戮心剑,越在他神魂中待着,他的头越是疼,只得赶紧将两个徒儿赶走。
他心念一动,悬于识海岁星之上的戮心剑便微微震颤,冰冷的剑意透出,引得眉心刺疼感又清淅了几分。
陈业凝神内视,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包裹住剑身。
尝试以戮心剑诀所记载的方法温养。
戮心剑微光流转,小心汲取着,虽不足以恢复它,但却让陈业眉心那如芒在背的刺痛感,随之减弱。
“果然有效。”
陈业心中稍定。
他头疼的来源,正是戮心剑在无意识吸取他的神魂。
起初还好,可积累下来,必不可免损伤他的神魂。
他收敛心神,转而运转枯荣玄光经,修补着因灵力被强行抽离而留下的细微暗伤,同时稳固着筑基二层。
“果然,说是被吞噬了几个月的修行,可恢复起来,却是比曾经修炼快得多——”
陈业松了口气。
他修行的过程,便如挖水池,再蓄水。
戮心剑仅在吞噬水池中的水。
而他现在恢复起来,只需再蓄水,省去了重新挖水池的功夫。
竹林深处,木屋前。
茅清竹早已等侯多时。
她换了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比平日更显温婉清丽。
远远看到青君的身影。
温婉美人攥了攥衣袖,竟是紧张起来,她快步迎上:“青君!”
—
青君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眼神热切的茅姨姨,脚步顿了顿,心中那点不情愿莫名地散了大半。
她想起师父说的“一片真心”。小女娃难得没有捣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茅姨姨。”
“快进来,外面雾气凉。”
茅清竹拉起青君的手,入手微凉,她连忙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牵着她走进木屋。
屋内布置简洁雅致,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灵果,都是青君爱吃的。
小梨在一旁抿嘴偷笑:“小姐可是忙活了好久,给小小姐准备一堆好吃的呢!”
青君呆毛竖起,要素察觉,眯起眼睛:“茅姨姨,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小梨呆了呆,可茅清竹不疑有他,拉着青君坐下,目光几乎舍不得离开她的小脸:“你师父之前和我说过——在静心受苦了吧?雁玉姑姑她——性子是严厉了些。”
可恶——
小女娃闷闷不乐地坐下,狠狠咬了下糕点。
可恶的大团子!
果然跟师父有某种联系方式!
但要克制!
青君深呼一口气,再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还好啦,就是闷了点,规矩多了点。”
她嘴里吃着,眼睛却偷偷打量着茅清竹,忽然问道:“茅姨姨,你——是不是我娘亲?”
茅清竹脸上的笑容凝固,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连一旁的小梨,都屏住呼吸。
这个事情。
双方一直避而不谈,可今天青君却是直接道破。
小梨暗道:“莫非,小小姐要回茅家了?可这神雾谷,不如不回,哪有外边逍遥自在。但认亲,对小姐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茅清竹垂下眼帘,沉默了几息,她才轻轻“恩”了一声。
青君歪着头,直白道:“茅姨姨,你误会了。你才不是我娘!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呜呜——”
茅清竹还没表态,小梨眼框一红,抽泣道,“小小姐,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了——”
小梨泪目。
天地下,哪有石头蹦出来的孩子?
一定是可怜小青君,见别的小孩子都有娘亲,就她没有。
所以追着师父问娘亲!
师父无奈之下,只好说她是从石头蹦出来的,或者从垃圾里捡回来的。
可偏偏小青君还真当深信不疑。
实在太可怜了!
她悄悄打量小姐,小姐似乎也伤心了,低声道:“你——你确实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我——”
说到这里。
茅清竹一时有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她真的是徐青君的娘亲吗?
徜若不是,她那十月又是什么?
徜若是,那徐青君的父亲又是谁——
“师父说,过去的事很难说清对错。”
青君咽下糕点,伸出小手拍了拍茅清竹的手背,”师父还说,茅姨姨现在对青君很好,这就够了。”
茅清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哪里不知道,青君这话,便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可她本就是软弱的性子,只得握住青君小手,哽咽道:“好。”
小梨沉默了,由衷为小姐感到委屈。
小姐当年所作所为,实在逼不得已。
可她在青君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付出多少青春与大好年华。
若不是为了保住青君,她身为茅家大小姐,何苦半生都在禁足中度过。
只可惜。
邪恶小青君,素来是没心没肺的,哪里会理解旁人的伤心?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茅姨姨握着。
好在。
青君虽然是个究极坏的女娃,可她不笨。
小女娃转了转眼睛,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在静心斋如何“智斗”茅雁玉,如何觉得无聊透顶,又说到戮心洞里那些“没眼光”的破葫芦——刻意略过了知微得到传承和戮心剑去找师父的部分。
或许是师承陈业讲故事的能力。
小女娃说的险象环生,其中又妙趣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