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塔蒂亚娜(1/3)

    谁都会犯错。

    只要肯认错??浪子回了头,依然还是好同志。

    这个世界在很多事情上,其实对人相当宽容。

    它往往不计较那些无伤大雅的差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过去了。

    但唯独有一样东西,它吝啬得近乎残忍??那就是生命。

    诊所开得久了,伊森对“生命”这两个字的理解,渐渐变得既脆弱,又沉重。

    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至少要走过十几年的路??

    吃过多少顿饭,熬过多少个夜晚,经历过多少坎坷、失败与摸爬滚打,才勉强长大成人,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可这一切,往往抵不过一次意外。

    一次疾病的失控,或者一颗飞来的子弹,就足以让时间、努力和未来,瞬间归零。

    生命的脆弱,并不在于它短暂,而在于它被夺走得实在太容易了。

    而生命的沉重,则来自那些被一同拖入其中的经历、情感以及无法割舍的羁绊。

    也正因为如此,伊森越来越笃定一件事??

    圣光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予世人第二次机会。

    尊重(Respect)

    坚韧(Tenacity)

    怜悯(Compassion)。

    它“尊重”一切生命曾经走到“此刻”的事实,不论来时的那条路是正确还是错误。

    它拒绝接受“已经无法挽回”这样的结论,以固执的方式,向这个世界诉说它的“坚韧”

    哪怕生命终止,仍然存在被修正的可能。

    它“怜悯”所有人。

    并不为错误开脱,而是不让错误,成为一个人唯一的结局。

    圣光与你同在。

    伊森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认同这句话了。

    下午的时候,雷恩诊所接诊了一位急诊病人。

    是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很简单的芭蕾练功服??不是舞台上华丽的演出服,而是长期训练用的那种。

    颜色偏暗,接近灰白,洗得明显有些旧,却异常干净。

    女孩的腿很长,线条紧致,肌肉纤维排列得极其规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那是长期高强度训练塑造出来的身体。

    她的皮肤很白,但又不是柔软的白。

    靠近脚踝和小腿的位置,分布着一些细小的旧痕??显然是反复摩擦留下的,有的已经褪成浅色,有的仍隐约泛红。

    两个人把她送进的诊所。

    其中一位是中年女性,一身深色服装,剪裁贴合身体,没有任何装饰性设计,更像是为长期训练、示范、甚至惩戒而存在。

    她身上唯一显得张扬的,是那一层层垂落的金属饰品??

    厚重的银色项圈贴着锁骨,几何形状的吊坠冷硬锋利,细长的耳饰随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看起来不是装饰,更像是某种誓言,或束缚。

    另一位站在她们身后。

    从那名中年女人的称呼判断,她是“教母”。

    她整体风格极具仪式感与权威。

    厚重的深色长袍层叠垂坠,暗金与暗红的纹理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胸前悬挂着体量不小的金属饰物,雕刻复杂,带着明显的宗教与部族意味。

    那不像护符,更像权力的象征,给人的感觉古老、神秘、不可撼动。

    病人的情况显然已经十分紧急。

    教母走到前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币,轻轻放下。

    金属与台面接触,发出清脆而短促的一声。

    海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收起金币,转身,像对待任何一位急诊病人一样,迅速启动了流程。

    女孩的名字叫塔蒂亚娜。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美,却一点也不轻盈。

    她被推上诊疗床时,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波动,但仍勉强维持着清醒。

    你的皮肤滚烫,身体却在控制是住地发抖。

    那是一个非常安全的信号。

    伊森解开你脚下的包扎。

    一股似乎是被消毒水压住的异味瞬间扩散开来??

    是是腐烂这种甜腻的味道,而是深部感染特没的、带着金属感的气息。

    脚趾明显肿胀,颜色发暗,皮肤被内部压力撑得紧绷发亮。

    几处反复裂开的伤口边缘呈现出是规则的灰白色??那是组织结束好死的征象。

    伊森用指腹重重按压了一上,有没任何反应。

    “还没有没痛觉了。”我的声音压得很高。

    监护仪持续发出令人是安的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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