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旧笔新生,微光渐起(1/3)
院门合上的声响,像一块石头沉进慕庭州的心底。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巷口的早点摊收了摊子,久到晨雾彻底散尽,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木门内,顾婉宁靠着门板蹲了很久,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才缓缓起身。她抱着那个印着雏菊的保温桶,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将桶放在桌上,她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拧开了盖子。
熟悉的南瓜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粥熬得软烂,米粒和南瓜融在一起,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却在心底漾开一片酸涩。
吃完粥,她将保温桶仔细洗净,放在窗台晾干。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的抽屉——那里放着那支染过血的狼毫笔,和那枚摘了三年的戒指。
鬼使神差地,她拉开了抽屉。
戒指的光泽依旧温润,笔杆上的“宁”字被岁月磨得浅淡,笔尖的毛散乱着,像一团枯草。顾婉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笔杆,指尖触到那道刻痕时,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再拿起画笔。
只是每次指尖触到笔杆,右臂神经传来的滞涩感,都会让她想起那场车祸,想起那些锥心的过往,然后狼狈地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