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深再救传书使 火暗初逢持剑人(1/3)

    沈念安跑得不快。

    这具身子太虚,走了这么久,又蹲又伏又放火,两条腿早就发软。

    可她不敢停。

    原书里求援的信使被人截杀在城西三里外的林子里。

    信送不出去,京畿巡防营直到次日才“闻讯赶来”。

    她必须赶到那里。

    天还没大亮,林子里雾更重。

    沈念安刚钻进去,就听见前面有兵刃压进肉里的闷响。

    极轻,像谁用破布捂住了什么。

    她猛地伏下身子,慢慢拨开一丛半人高的野草。

    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灰褐色差服的人倒在血泊里,后背还插着一支箭。

    马倒在不远处,已经不动了。

    旁边站着两个人,正用刀挑开他腰间的信筒。

    沈念安认出那差服。

    是京畿巡防营的信使服制。

    她来晚了一步。

    那两个人仍在翻找,像在确认信有没有被换过。

    沈念安脸色一沉,她可没学过“来不及了”这四个字怎么写。

    她慢慢往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辣椒粉,又把那件早就撕得不成样子的外裳扯下一截。

    这林子太湿,放不了明火。

    但……

    她找了一处下风口的腐叶堆,把辣椒粉混进去,又用火折子点。

    枯叶湿,火起不来,只冒出一股股又浓又辣的青烟。

    她脱下布鞋,用树枝挑着,半掩在烟后头,从草隙里一晃。

    “什么人!”

    林子里那两人立刻抬头。

    沈念安没出声,只把外裳往更远些的地方一抛。

    草影一动,那两人以为是信使还有同党,拔腿便追了过去。

    她趁机从侧面绕过去,压低身子,摸到那信使身边。

    信已经被人抽走了大半,只余半截还塞在竹筒里。

    沈念安顾不得多想,把竹筒轻轻往外抽。

    就在她快要得手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吓人,像铁箍一样。

    沈念安本能地反手一扣,就要往后拧。

    却被那人翻身压在草上,雪亮的剑尖抵在她颈侧。

    “谁派你来的?”

    声音冷得像从雪夜里渗出来。

    沈念安抬起眼。

    对上一双极黑极沉的眼。

    顾持之。

    他竟没有走。

    不对,他分明应该从北边去搬救兵。

    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他扫过她沾满草灰的脸,和那双正试图拧断他腕子的手。

    “镇北侯府。”他低声,“沈念安。”

    沈念安心口一跳。

    他居然能叫出她的名字。

    “你跟踪我?”

    “不是。”沈念安没动,声音压得又低又稳,“我来救你。”

    顾持之没有应声,只冷冷看着她。

    他方才冲出重围时,亲信提了一句:“放烟的人,像是镇北侯府那位当众撕状、反退婚的嫡女。”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本人。

    那目光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草里。

    沈念安能感觉到剑尖还贴着她颈侧,不轻不重,像在等她露出一个破绽。

    沈念安发誓她是真的很害怕很紧张很忐忑,细看的话她的小腿都是抖的。但很遗憾,她今日才发现她的颜控居然到了胆大包天的程度。

    顾持之离她太近了。

    近得她甚至能数清他眼睫上沾着的一点将融未融的霜。

    天光从林间漏下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之间,像给一柄冷剑镀了层极淡的玉色。

    那双眼又黑又沉,偏偏眼尾有一点极浅的倦。

    沈念安瞳孔都没敢动。

    可她还是被美到窒息了。

    一抹绯色不合时宜地浮上了她的脸。

    顾持之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物什,眉头微微挑起,眼中带着探究。

    “你刚刚在偷信。”他说。

    沈念安脑子还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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