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西放火迷暗箭 官道破雾见孤臣(1/3)

    她救顾持之,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他那张脸。

    只是若按原著走,顾持之死后,权柄旁落,朝中乱成一片。

    而原主死前看到的那个“东西”,十有八九和朝局有关。

    她若想查清原主的死,就不能让顾持之死在半路上。

    沈念安又想起原著里对顾持之的描写。

    书上说,他少年时便名冠京城,后来入了中枢,行事果决,手段狠厉。

    朝臣怕他,皇帝疑他,士族恨他。

    可沈念安记得最清楚的,却是一段不相干的文字:

    “顾持之立在城楼上,风灌满他的袖子。他生得极好,像这京都最冷的一夜,偏偏眉目间又凝着一点不肯散去的霜。”

    她当时看到这里,评论区有人笑说:“这是权臣,还是男狐狸精?”

    可现在,她坐在这具会死的身子里面,却有点想见见这位“男狐狸精”了。

    她还记得,原著里写顾持之不是奸臣。

    恰恰相反,满朝文武没几个干净的人,偏偏最不干净的脏水全泼在他一个人身上。

    边境吃紧,军粮发不出来,是顾持之从权贵手里硬生生抠出银钱填上。

    黄河决口,百姓流离,有人想瞒报灾情,是顾持之把涉案的官员一长串全绑到了金殿上。

    人证物证,三司会审,当场对得干干净净。

    皇帝就是想和稀泥,也被他架得下不来台,只能开仓放粮。

    他手段是狠,不狠便镇不住那帮人。

    而原著里有一句话,沈念安一直记得:

    “他护的不是龙椅上的那个人,是龙椅下面的万万民。”

    只是这话,没人信。

    京里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真正知道他为什么做这些的,没有几个。

    连皇帝也这么想。

    所以他身边,从来就没有真正可靠的人。

    沈念安拨着烛火,想,难怪他明日会遇刺。

    他那样的人,活着本身,就挡了太多人的路。

    而她今日撕了认罪书,又当众退了陆怀瑾,算是把柳氏、沈念柔、陆家全得罪了。

    镇北侯不会保她,只会嫌她惹事。

    她若不想死,就必须在这京里再找一道别人动不了的护身符。

    她轻轻叹了口气。

    “顾持之啊顾持之……”

    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可别死。我这条命,还等着靠你撑一撑。”

    这一夜,沈念安睡得并不安稳。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反复涌来,碎得拼不出全貌。

    一时是沈念柔哭哭啼啼的脸,一时是陆怀瑾温润笑容底下那点凉意,一时又是柳玉茹递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说:“大姑娘身子虚,趁热喝了罢。”

    沈念安在梦里拼命摇头。

    她看见原主躺在一张窄小的木床上,窗外是灰扑扑的庄子,门被人从外面锁着。

    原主在发烧,嘴唇干裂,眼睛却死死盯着门缝。

    门外有人在说话。

    “她也怪可怜。”

    “可怜什么,谁让她看到不该看的。”

    “那……那位怎么说?”

    “先拖着,等陆家退了婚,再寻个由头处置了。横竖庄子上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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