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访费观(3/3)
谡此去荆州,一路所见,江防严密,军容整肃,足见将军用心。但谡斗胆,想请将军再做一事。”
费观神色凝重起来:“幼常请讲。”
马谡放下酒杯,一字一句道:“多遣斥候,沿江巡查,加强巡江,修缮城防,备足粮草箭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为别的,只为以防万一。”
费观沉默片刻,缓缓道:“幼常是说……会有万一?”
马谡摇摇头,笑道:“将军莫要多想。谡只是觉得,关将军在前方浴血奋战,我等后方,自然要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粮草备足,城防修缮,斥候多派,这些都是分内之事。若无事,不过多费些力气;若有事,便能从容应对。”
他望着费观,目光诚恳:“将军镇守江州多年,这些道理比谡明白得多。谡不过是年轻气盛,多嘴几句,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费观凝视他良久,目光中闪过一丝探寻。马谡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总觉得,这年轻人话里有话。
只是他已经把话说成“分内之事”了,自己再追问,反倒显得多心。
费观忽然笑了,“幼常啊幼常,令兄说你才器过人,我原本以为不过是客气话。今日一见,才知道令兄还是谦虚了。”
被费观夸赞,马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的自得之色。
费观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江面,声音低沉:“我在江州多年,深知这长江水道意味着什么。顺江而下,可直抵荆州;逆流而上,可窥视益州。关将军在前方打仗,后方若是出了纰漏,那就是千古罪人。”
他转过身,看着马谡,眼中满是赞赏:“幼常,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谨慎,这份远见,难得!难得!”
年纪轻轻?马谡一阵苦笑,我已经二十九了好不好?
他本已成家,但前妻早逝,并未诞下子嗣,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不过,费观能听进去,马谡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将军过奖了。”马谡谦逊道,“谡不过是在成都时,常听诸葛军师教诲,军师常说,‘用兵之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谡此番前往荆州,一路上所见所闻,越发觉得军师此言精辟,我们自己先做到万无一失,敌人便无可乘之机。”
费观点点头:“孔明确是当世奇才。他这番话,说得透彻,堪称入木三分。”
酒宴结束后,马谡起身告辞,费观送出门外,两人在暮色中道别。
换乘大船后,马谡等人一路顺江而下,站在船头,他心中感叹,“江州这边,总算埋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就看江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