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 纸背(2/3)
日风凉,儿已添衣,勿念。
衙门公务尚算清闲,每日只是拨拨算盘,写写字。
听闻江南湿气重,您的膝盖可还疼?儿在京中寻得一味老膏药,据说对风湿极好,已托人带回。
若家中旧屋实在阴冷,不妨先在邻居家暂住几日,晒晒太阳。儿在此处,正在攒一笔银子,想着给您赁一处干燥敞亮的屋子,窗外最好有竹。
此事不急,但儿记在心上。
勿念衣食,儿在此处,一切都好。”
信中没有提三十万两,没有提侍郎,也没有提那把私算盘。
她把所有的艰难和沉重,都留在了纸的正面。把这一面的温柔,留给了母亲。
写到最后一句“一切都好”时,笔尖顿了顿,一滴墨不慎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陈挽星没有换纸,也没有涂掉。她顺势在那团墨迹上,补了一个小小的印章——那是她父亲的私印,印文是“无愧于心”。
墨透纸背。
正面的“三十万两”,背面的“一切都好”,在这一刻,隔着一层薄薄的纤维,紧紧贴在一起。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户部侍郎求见。
陈挽星将信笺折好,塞进袖口的暗袋里,那里面还放着那把象牙小算盘。然后,她拿起那张写废了的纸,翻到正面,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对阿福说:“把这个,给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