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秋闱解元(3/3)

是天然的靶子。可待将三篇制艺从头到尾读过一遍,方才的喧嚷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有人将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搁下时长叹一声:“我读了二十年书,写不出这种文章。”

    有人摇头苦笑,对同坐拱手道:“先前我还说他是靠父荫、走关节……惭愧,惭愧。”

    又有人指着其中一篇策论中的一句,与同伴低声道:“你看这句‘循吏之法在养民,能吏之法在治事,循吏未必能吏,能吏未必循吏’,若非真读过《汉书》循吏传与《后汉书》酷吏传,断然写不出这种见识。”

    至此,满城蜚语,烟消云散。

    往昔世人猜忌非议,疑其借父荫之资、恃同年之私侥幸夺魁者,此刻尽皆哑口无言。

    古语云“文无幸进,艺无虚誉”,秦承渊年方弱冠,身处科场极致避嫌,全无半分偏袒之局,试卷历经众官吹毛之核,百般严苛审勘,之下卓然挺立。

    终是凭一己胸中经纶,笔底乾坤,摘得湖广秋闱榜首,以真才实学破尽世间偏颇成见。

    九月十二,鹿鸣宴。

    设在公署衙门内,席面铺着红绸,四壁挂着新科举人的榜文,满堂喜气。

    人人身着崭新的青衫,面有喜色,春风得意。

    席间觥筹交错,低语谈笑。

    众人的目光总不自觉,频频落向那端坐首席的年轻士子。

    二十岁的秦承渊一身举子青衿服,素雅端方。

    腰间仅系一条素丝绦带,无玉佩金饰点缀,一身装束简淡朴素,全无半分奢靡浮华。

    眉目清峻疏朗,少年意气澄澈温润,不见半分高官子弟的矜骄傲气。

    此刻他正侧身与同榜同乡士子低声闲谈,令人观之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再三侧目。

    徐乾学步出堂外,秦承渊当即率同榜诸生迎上,整衣而拜,朗声道:“学生秦承渊,率诸同年拜谢座师衡文之公。”

    徐乾学驻足受礼,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