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涂谱(2/3)
一颤,剧痛直窜入脑。
紧随其后是族中叔伯,秦远山领头。
握着家法棍一棍落下,力道比秦守业轻了两分,可砸在已经红肿的背脊上,依旧让秦嘉树闷哼了一声。
然后是其他族人依次上前,叔伯、同辈兄弟、旁支子弟……轮番行刑。
见众人惨状,族人终究心软,只收着力轻轻带过,却也不敢落下空棍。
族规在上,祖宗在看着,谁也不敢开这个口子。
秦守业站在一旁看着,面如铁铸。
看见那些收着力的族人,沉声喝道:“秉公行刑!谁若徇私,下一个受罚的就是他!”
此言一出,后面的人再不敢偷手。一棍接着一棍,一下接着一下,砸在肩背、腰腿,每一棍都是族规惩戒,每一下都是宗族唾弃。
待到族中男子尽数行刑完毕,一众持着荆条的族中妇人缓步上前。
第一个是秦守业的媳妇,走在最前面,眼眶通红,手里的荆条抖得几乎握不住。她走到秦嘉树面前,垂着眼不敢看儿子,咬着牙,荆条狠狠抽下。
荆条纤细,抽打在皮肉上火辣辣的疼。细碎的痛感密密麻麻铺满周身,比起棍棒的钝痛,更添无尽羞辱。
众人衣衫早已破损不堪,碎布烂条挂在身上,脊背布满青紫淤痕,纵横交错,细碎血珠从破口处渗出。
浑身剧痛刺骨,身躯摇摇欲坠。
待最后一名族人落杖退下,秦守业取过族谱,寻到秦嘉树那一页,秦德昌裔、秦守业长子,秦嘉树。
可如今,他要亲手把它抹去。
秦守业将浓墨蘸满笔尖,落笔决绝,涂抹覆盖住那一行姓名。
墨汁彻底遮盖了血脉的痕迹。
涂谱落笔的刹那,秦守业沉声宣判:
“秦嘉树,今削谱除名,逐出秦氏宗族,即刻离乡,永世不得归宗!此生不得踏秦族寸土,死后不得入秦家祖坟!其余族人,逐出宗族十年!”
话音落下,风穿过天井,吹动案上香火的纸灰,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空中,像是不肯落地的魂魄。
几名族丁上前,解开秦嘉树身上的绳索。
绳索一松,秦嘉树的身子便软了下去,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