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赘婿酒楼(1/3)

    一夜寒风吹散满城喜庆。

    赵府大婚的喧嚣褪去,只余下一地狼藉的体面与压不住的暗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宁城街头商贩尽数开张,人流渐起。

    昨夜后院花丛丑闻,被赵家死死压住,不敢外泄半句。

    外人只知赵家嫁女、赘婿入府,婚宴圆满落幕。

    无人知晓,昨夜红帐之内,翻了何等荒唐惊天的风波。

    辰时未到,赵府管家带着两名仆役,神色如丧家之犬,快步走出府门。

    手中捧着一式三份、盖着县衙红印的契约文书,还有城西醉仙楼的房契地契。

    管家步履如沉石,每一步都踏得煎熬。

    百年赵家,从未如此憋屈过。

    堂堂望族,被一个寒门赘婿拿捏得死死的。

    昨夜林哲轩孤身红衣入夜色,一夜未归。

    赵晚荣端坐正厅,面色铁青,一夜白头三分。

    族老们轮番叹息,却无人敢反驳半句。

    白纸黑字、县衙落印、族中理事作证。

    酒楼、五百两纹银,已成定局,半点改不得。

    私了协议写得通透:明为夫妻,互不干涉;产业补偿,自愿交割。

    赵家若是反悔,便是藐视官印、违背族规,传出去垮得更彻底。

    管家不敢拖延,带着文书银两,直奔城西街口。

    此时的林哲轩,正倚靠在醉仙楼门口的石阶上。

    他身姿如闲鹤,慵懒散漫,眼底却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昨夜一身污秽红衣,早已被冷水洗净,换上一身朴素青衫。

    褪去赘婿婚服的拘束,整个人洒脱不羁,再无半分懦弱秀才的迂腐气。

    醉仙楼,城西第一旺铺。

    飞檐雕花、两层高楼、临街面水,位置极佳。

    往日里达官贵人、乡绅富商络绎不绝,是江宁数一数二的销金窟。

    谁都想不到,一夜之间,这座金窝银窝,换了主人。

    管家走到林哲轩面前,腰杆塌得像被压弯的枯木,低声禀报。

    “林姑爷,文书、银两、房契,尽数在此。”

    “酒楼内外账册、伙计厨子名册,一并交接完毕。”

    林哲轩抬眼,目光如狐,扫过一堆契书。

    他指尖如风,快速翻页,字字过目,无一遗漏。

    确认县衙官印清晰、族老署名齐全、银两数目足额,他缓缓点头。

    “赵家还算识相。”

    一句轻语,听得管家面皮发烫,羞愧难当。

    交割完毕,管家不敢多留,带着仆役狼狈离去,生怕多待一秒都是羞辱。

    醉仙楼内,二十余名伙计、厨子、杂役、账房尽数站在大堂。

    众人交头接耳,人心浮动,眼神惊疑不定。

    老东家是赵家,江宁望族,根基深厚。

    新东家,是赵家昨夜刚入门的赘婿!

    一个寒门秀才,寄人篱下的软蛋!

    昨夜隐约听闻赵府风声不对,却无人敢打探。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觉得这酒楼怕是撑不过三日。

    赘婿懦弱无能,无权无势,无根无底。

    接手赵家产业,早晚被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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