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波,血赚(2/3)

    「握。」

    晏沉渊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试了三次,总算把拇指压在四指外。

    祠堂梁上响起细碎脆声。

    悬在檐下的九枚青鹤铜钱齐齐开裂,铜壳落地,里面滚出九枚金豆。

    晏枯木看着满地碎铜,眼皮连跳几下。

    这一年里,他已经换过四批铜钱。

    第一批被晏沉渊摸成了铁屑。

    第二批让孩子咬出了七个缺口。

    第三批挂得高,结果被祖剑震下来,掉进粥锅。

    这一批加了三层禁制,撑了七日。

    长进不小。

    晏辞松开手,拍了拍晏沉渊的脑袋。

    「能收住三分力,再给你换新的。」

    晏沉渊听不懂。

    他看着地上的金豆,口水先挂到下巴。

    晏枯木拿袖子替他擦净,肩头跟着一耸。老人嘴里漏出半声笑,抬头望向祭坛上方时,笑又卡在皱纹里。

    「老祖。」

    晏辞看向他。

    「有话便说,别拿哭腔磨祖宗。」

    晏枯木把晏沉渊抱到胸前,双膝朝祭坛挪了半步。

    「今日开祠,族长要开封那一页血契。」

    祠堂中的呼吸声杂了。

    祭坛旁,那页封存一年的族史自行翻开。

    石桌、油灯、黄布、借春丹,一件件投在供桌上方。晏枯木跪在黑衣人面前,亲手按下三足鸟血印的景象,也跟着落进众人视线。

    老人看着一年前的自己,手掌盖住晏沉渊的后脑。

    「老奴卖过祖宅,卖过族人,也卖过族长。」

    「这一年守矿、抄账、试毒,填不平这笔债。」

    「求老祖取回血契,削掉老奴的名字。沉渊年幼,往后若有人拿此事攻讦晏氏,别叫他背上叛族之人的恩。」

    晏星野转动族长印。

    印底压上族谱封页,却迟迟没按下。

    晏枯木等了数息,额头触到青砖。

    「族长还在等什么?」

    「等你把话说完。」

    「说完了。」

    「你求的是除名,还是求死?」

    晏枯木的肩塌下半寸。

    「有差别吗?」

    「有。」

    晏星野把族长印推到他面前。

    「除名之后,你欠晏氏的债归谁?」

    晏枯木盯着那方印。

    「老奴留下的东西,全归族里。」

    「你有几样东西?」

    「一条命。」

    「去年值钱,今年不值了。」

    晏星野抬脚挑起旁边的账册,册页翻开,停在写满朱笔的一页。

    「玄剑宗旧矿塌过两回,你带人挖出来的。三批灵谷染虫,你试药保住了两批。来拜山的十二家里,有五家藏着旧账,也是你从礼单里挑出来的。」

    「你这条命割下来,只够装一个木匣。留着干活,能替晏家再挣十年。」

    晏枯木抬起头。

    「族长不杀我?」

    「谁说不杀?」

    晏星野将族长印收回袖中。

    「你活一日,族谱便记一日。做下的恶不删,补回的账也不删。哪日少了一笔,祖剑会去找你。」

    祖剑在鞘中震了一声。

    晏沉渊也学着震了一声。

    「嗡。」

    晏枯木看了看祖剑,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他抬手擦过鼻下,袖面湿了一块。

    「老奴领命。」

    晏星野右手重新抵住剑格。

    「晏氏重光,不靠把脏页撕掉。靠的是往后,再没人敢添一页。」

    供桌上的血契留影散去。

    族谱没有合拢。

    晏枯木的名字下方,一行行小字继续铺开。守矿、试药、护送族产,每一笔都压在那枚三足鸟血印上。

    旧债没消。

    新功也没被遮住。

    晏辞看着晏星野,把大拇指搭在食指关节上,蹭了两回。

    这族长没白养。

    会把仇人变成刀,更会给刀套上绳。杀人只爽一回,留着压榨十年,怎么算都更合账。

    晏枯木将晏沉渊举过头顶,朝祭坛伏下身。

    香炉中的三炷祭香已经烧去大半。

    老人喉咙里堵了许久,开口时,尾音散得厉害。

    「老祖,您终于不用死了......」

    晏星野也跪了下去。

    少年托起族长印,右手拇指抵住剑格,将祖剑推开一寸。

    「老祖。」

    「玄剑宗山门归了晏氏,旧矿重新出灵石,青石镇周边再无人敢踏我家门槛。」

    他停了一息,喉结上下滚动。

    「晏氏,重光了。」

    祠堂外的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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