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酒后的她(3/3)

椅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被雨水冲刷得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夏天眉头紧锁,视线在四周快速扫视。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长椅后方十几米远的一棵巨大榕树下,缩着一个黑影。

    夏天快步走过去。

    谢知微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树干背风的阴影里。

    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那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在雨水的浸透下,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更要命的是,吊带裙的布料吸水后变得半透明,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饱满的弧度在雨水中起伏。

    夏天将伞撑在两人头顶,挡住了倾盆大雨。

    谢知微迟缓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长发一缕缕贴在脖颈上。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涣散,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谢知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

    夏天叹了口气,蹲下身。

    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谢知微身上,将那大片春光彻底遮挡。

    “走。”夏天抓住她的胳膊。

    谢知微没有挣扎,任由夏天将她拉起来。

    但她脚下发软,刚站直身体,整个人就向前栽倒。

    夏天扔掉雨伞,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却低得吓人。

    谢知微的头靠在夏天的胸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少许后,夏天抱着谢知微回到了迈巴赫车旁。

    迈巴赫的远光灯穿透雨幕照了过来。

    秦刚推开车门,撑着伞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去哪?”秦刚看着夏天怀里的女人,没有多问一句。

    夏天将谢知微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哪?

    回夏家庄园肯定不行。

    送回陈立言那里,看谢知微之前那反应,也不妥。

    夏天抽过车里的干毛巾,盖在谢知微头上。

    “去天都酒店。”夏天沉声道。

    天都酒店是自己家的产业,平常由秦刚直接负责,不用担心信息外泄。

    “知道了。”秦刚道。

    ---

    天都酒店。

    海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夏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

    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停在酒店的VIP专属地下车库。

    大堂经理早就接到秦刚的电话,带着两名安保人员站在电梯口等候。

    车门打开。

    夏天抱着谢知微走下车。

    大堂经理没敢看夏天,立刻低头道:“这位客人,顶层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对夏天怀里的女人,他同样也是半点不敢多看。

    他不认识夏天,但能让秦刚亲自接待的客人,绝非他一个大堂经理能揣度的。

    夏天没有废话,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秦刚留在车库处理后续,没有跟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

    双开的红木大门推开,里面是占地近三百平米的奢华套房。

    刚抱着谢知微进房间,原本双眼紧闭的谢知微突然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

    夏天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谢知微突然张嘴就是一口。

    “呕!”

    酸臭的酒气混杂着胃里的残渣,不偏不倚,吐了夏天一身。

    黑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衫,全遭了殃。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谢知微吐完这口,似乎舒服了不少,身子一软,继续沉沉睡去。

    夏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嘴角疯狂抽搐。

    这女人!

    夏天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真是欠你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要不是看在大学时候她曾经帮自己介绍兼职工作,而且对芽芽也很好的份上,他真想把这女人直接扔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夏天脱下满是污渍的风衣和衬衫,扔进一旁的脏衣篓。

    光着膀子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通了前台。

    “叫两名女服务员上来。带一套全新的女士睡衣,哦,还有一套全新的男士睡衣。”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两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推着布草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这里可是总统套房。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外面的人不清楚,但她们身为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是知道更多的内幕。

    天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和顶层的那个私家小厨一样,也是需要资格审查的。

    总之,能住在总统套房里的人绝不是她们这些普通服务员得罪得起的。

    “去把卧室里的那位女士清理干净,洗个澡,换上睡衣。”夏天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是。”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快步走进主卧。

    夏天没有在客厅多待,转身去了隔壁的次卧。

    洗漱间里,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二十分钟后,夏天围着浴巾走出来。

    主卧那边已经清理完毕。

    两名女服务员走出来,恭敬地汇报道:“那位女士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衣了。弄脏的地板也都清理干净了。”

    “她的衣服呢?”夏天问。

    “装在袋子里了,需要我们送去干洗部吗?”

    夏天顿了一下。

    谢知微那件吊带裙里面,还有贴身的衣物。

    目光闪烁。

    “不用了,放那吧。你们下去。”夏天摆摆手。

    服务员离开后,夏天走到主卧。

    谢知微穿着一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安静地躺在床上。

    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雨水,那张脸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

    夏天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防水袋。

    里面装着谢知微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他自己那件沾满呕吐物的衬衫。

    他叹了口气,拎起袋子走进洗漱间。

    把衣服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倒洗衣液,搓洗,漂洗。

    动作极其熟练。

    毕业这五年,他在家里当全职主夫,洗衣服做饭扫地,这套流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把谢知微那件黑色蕾丝内衣挂在烘干架上时。

    “黑色蕾丝啊...”

    夏天表情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完一切,夏天设定好烘干机的定时,回到次卧,倒头就睡。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主卧。

    谢知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