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你祖宗(1/3)
晏辞自爆留下的火还在烧。
晏氏演武场塌了大半,焦土中央立着一个裹红襁褓的婴儿,百余柄飞剑越过断墙,剑尖全朝着他。
「杀了他!」
玄剑宗残党没有逃。
领头人死得太快,连护身法衣都没撑开。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敢各自散去。晏氏出了一个能让筑基修士当场毙命的婴儿,今日若留活口,玄剑宗余下的山门、矿场、妻儿,一个都保不住。
三名炼气九层弟子各守一角,二十余人割开手掌,把血按上剑柄。
剩下的人退至演武场外围,捏住遁符,另一只手扣着雷珠。
进可攻,退可走。
雷珠落下还能把晏氏祖宅翻个底朝天,不给那婴儿追查血脉的机会。
「别看他的身子。」
一名断眉老者踩住阵眼,袖中滑出七张黄符。
「邪修夺舍,最爱拿幼儿模样乱人心神。刚才那一下是晏家老鬼自爆,威能已经散了。这娃娃多半是承载之物,谁近身谁死,用剑阵压碎他。」
阵中弟子听见「自爆」二字,手臂总算稳住。
他们都看见了。
那个穿虎头鞋的三岁孩童挡在演武场前,身子薄得只剩一层影,却迎着玄剑宗领头人的本命飞剑走了上去。
没人料到他会抱剑自爆。
更没人料到,爆开的并非血肉。
翻飞的族谱残页盖住半座演武场,晏氏历代姓名从纸上脱落,钻入火中。领头人结成七年的筑基气海,当场被那团火烧穿。
现在火势已退。
三岁孩童没了。
废墟里多出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断眉老者盯着襁褓下露出的右脚,脚踝绕着一圈淡金细纹。纹路每亮一次,地上的断剑便跟着震一下。
他不打算探究。
带回宗门确有大功,前提是有命领赏。砍碎、烧净、掘走晏氏祖坟,照样能把此事交代过去。
「惊玄剑阵,开!」
百余名残党同时举剑。
灵气沿剑柄灌入剑脊,青、赤、白三色剑气在演武场上空交叠。飞剑从四面升起,先封地面,再压头顶,剑气连成一只倒扣的巨碗。
巨碗边沿贴着地面推进,所过之处,砖石化作细粉。
玄剑宗的人没留缝隙。
哪怕婴儿能钻进地下,也会被贴地剑气搅碎。
废墟边缘,晏枯木半个身子埋在断梁下。
借春丹的药力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经脉中的灵气正往回落。他用双手撑住梁木,炼气九层的力气只推出半寸,碎瓦便从上方灌进领口。
一张沾血的卖身契落在他面前。
三足鸟的第九圈青纹已经熄了。
青篆门没来接他。
玄剑宗也不认这张契。
他卖了晏家,买主拿走图,人却还压在晏家的梁下。
晏枯木看着剑阵往中央收拢,喉咙挤出两声干笑。
「都算得好。」
「老夫算了三十年,怎么就没给自己算块坟地......」
他闭上眼,双手从梁木下垂落。
玄剑宗一旦压下剑阵,晏沉渊先死,埋在废墟中的他也会跟着化成碎肉。到了下面,列祖列宗若还认他,兴许能赏个全尸。
半空中,晏辞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确实该死。
可死在玄剑宗手里,账就算乱了。
族人清理门户,叫家法。外人踩进门里杀,叫灭族。
两笔账不能混。
晏辞如今只剩灵魂,身形被自爆震散数次,腰以下还未聚全。他离晏沉渊三丈远,便有纸屑从衣角脱落。
族谱抽出的金色签条,正插在婴儿背后。
【万法归宗】
晏辞看过词条说明。
纳术、夺法、溯本、反用。
写得很阔气,限制也没客气。晏沉渊刚满月,经脉容不下太多灵气,强行承载金色词条,能不能打完这一场,全看他那副小身板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