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桑文入府(求收藏、求追读、求票)(3/3)

目光从房门处收回,神色转为淡淡。

    他讨要诗会请柬,自然不是为了给李弘成撑场面,更多只是想凑个热闹。

    算算时日,范闲……该要进京了。

    而李弘成举办的诗会,正是原剧情中范闲成名的一个重要节点。

    “靖王世子自称是这里常客,桑文姑娘想必也认得吧?”周诚转向静立一旁的桑文,开口问道。

    桑文连忙收敛心神,低声答道:

    “回殿下,奴家确实见过世子几面。听闻……上一任花魁便是得了世子青眼。

    楼里的姐妹们,闲暇时也会议论一些贵人们的事情。”

    她措辞谨慎,不敢多言。

    周诚点点头,语气随意:“既如此,想来你也猜到了我是谁。

    方才的话你也听见,桑文姑娘甚合我意,才艺亦佳,我有心收你入府为侍妾。你,可愿意?”

    桑文闻言,抱着琵琶的指尖用力,唇边绽开浅笑,强行掩住苦意:

    “殿下天潢贵胄,桑文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得殿下看中,是桑文的福分。

    况且,殿下已让世子为奴家赎身,从今往后,桑文自然便是殿下的人了。”

    她声音轻柔,好似字字发自肺腑。

    周诚听着耳边一闪即逝的负面提示音,面色不变,道:

    “既如此,那今晚你便随我回府。楼里若有需要收拾的细软,可告知陈全,他会安排人去取。”

    “谢殿下恩典。”桑文盈盈一拜,脸上带着强颜的欢欣,眼神里饱含着对未来莫测的茫然。

    诚王的名声……在京中可着实不算太好。

    只是,她又没得选......

    周诚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象牙折扇便起身向外走去。

    在这个时代,权势即是规则。身为既得利者,他可不会高喊什么人权。

    车辇早已候在醉仙居楼下。

    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引来楼内楼外无数或好奇、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

    周诚手持象牙骨折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桑文抱着琵琶,亦步亦趋跟他身后。

    似是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微微低头,紧抿着唇,将怀中的琵琶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唯一的倚靠。

    在窃窃私语声中,周诚先上了马车,随后伸手。

    桑文迟疑一瞬,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登上车厢。

    很快,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车马平稳地行驶在京都夜晚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没过太久,马车缓缓停稳。

    “殿下,王府到了。”陈全的声音在外响起。

    桑文扶着周诚的手下车,抬头望去。只见夜幕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眼前。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霸气,高悬的灯笼将“诚王府”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清晰肃穆。

    桑文看着那威严的匾额,心中涌起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无助,面上更是只能强自镇定。

    “不必紧张,”周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柔平和,“这府里,眼下除了我,便是你最大。接触几日你便明白,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

    桑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顺着他的话:“殿下的话,奴家自然是信的。

    楼里管事也说过,司理理姑娘那般拒了殿下,殿下却未为难她,足见殿下胸怀宽广,体恤人心。”

    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自我安慰。

    周诚点点头,领着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王府。

    穿过前庭,沿着回廊向内院走去,廊下悬挂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待周边没有外人后,他才忽然道:“我的心胸算不得宽广,顶多算稍顾及些脸面。那司理理以爱慕诗才为由推脱,让我作诗,我作不出,只能作罢。”

    桑文显然未从管事处听说这些,闻言略感惊讶。

    她偷偷瞧着周诚侧脸,第一次发觉眼前人与传闻中那个乖戾皇子似乎完全不同。

    她真心实意道:“对一介花魁,殿下愿意退那一步,不强人所难,已是极好了。”

    周诚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拍了拍手中折扇:

    “一介花魁?那倒不是。司理理曾是我庆国皇室后裔,她那一支夺权落败后逃到北齐。

    如今回来,这花魁身份不过是层伪装,她实则是北齐间谍。

    我对她,另有图谋,故而退却一步,留下个赌约,暂未动她。”

    “啊?北齐……间谍?”桑文惊得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周诚,又快速低头。

    她本能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又不能出言质疑。

    只能面带苦涩:“殿、殿下……这些……机密,岂是奴家能够听的……”

    周诚却似浑不在意,摇晃着折扇继续前行,语气随意:

    “不过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说与你听并无妨碍。

    我这府里人少,你既跟了我,日后除了侍奉,闲来可帮忙打理些琐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不觉有什么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回廊转角处,一道人影已匆匆迎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陈宝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周诚身边桑文,迟疑了一下。

    “何事?直说无妨。”周诚道。

    陈宝再次抱拳,压低声音道:“回殿下,您吩咐调查关于滕梓荆一家的资料,已全部整理妥当。

    其家眷只有母子二人,现已‘请’到府上,正安置在西厢偏院,有人严加看守。”

    一旁的桑文闻言,表情恍惚一下,用力低下头。

    这话里又是调查,又是看守,她可不会天真的把那个“请”字真当作客客气气的邀请。

    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才入府,路都没走几步,就听闻了不知真假的北齐间谍隐秘,眼下又撞见府上绑人的龌龊......

    一时间,她自怜自艾,欲哭无泪。

    很怀疑自己能否活到,对这些事‘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