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草蛇灰线(1/3)
赵老夫人病愈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赵家庄。
赵胖子大喜过望,不仅重赏了张机,更对太平圃彻底放了心。他甚至拨给了张机一小间偏房作为固定的诊室,允许庄户有病先来找张机瞧瞧,药费从庄内公账上支取——当然,这公账支出,最终还是从佃户的血汗里榨取。但对张机而言,这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他终于有了合法的行医场所,不必再深夜偷偷摸摸出诊。
赵富吃了瘪,在赵胖子面前不敢再放肆,但背地里的怨毒却更深。他不再直接针对张机,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常去太平圃的佃户。稍有懈怠,便是克扣口粮、加重劳役,甚至诬陷偷盗,鞭笞拷打。他要用这种方式,杀鸡儆猴,切断佃户与张机、与黑水洼的联系。
然而,他低估了“恩情”的分量。
那日,赵富将一个常去太平圃讨药的佃户李四吊在树上鞭打,罪名是“偷懒怠工”。李四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始终咬紧牙关,一声求饶都没有。周围的佃户敢怒不敢言,但每个人心里都记下了这一笔。
当夜,赵富家柴房的门闩被人悄悄割断,几袋准备过冬的精粮不翼而飞。赵富暴跳如雷,却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他怀疑是佃户所为,大肆搜捕,结果激起更大民愤,几乎酿成暴动。赵胖子不得不出面弹压,斥责赵富“行事鲁莽,惊扰庄户”,此事才不了了之。赵富吃了哑巴亏,心中对张机和黑水洼的恨意,已是刻骨铭心。
黑水洼内,借着这段难得的平静,徐慎开始着手建立初步的组织体系。
他深知,仅靠张机的医术和零散的民心,无法支撑长久的发展。必须有一套简单有效的办法,将散沙般的流民和潜在的同情者组织起来,既能隐藏自身,又能高效运作。
他召集张机、张宝、张梁和李二等人商议。
“我们人少,不能学官府那一套繁文缛节。”徐慎指着地上画的简易示意图,“可依‘天、地、人’三才之法,分而治之。”
他解释道:“‘天’部,由张机先生主导,仍以医道为掩护。太平圃为据点,对外行医,暗中甄别流民,传授医术。凡得我医治者,皆为‘缘法’,可逐步发展为眼线。‘天’部重在‘仁’与‘智’,收集情报,维系民心。”
“‘地’部,由张宝、张梁统领。负责黑水洼本营的安全、警戒,以及秘密交通线的维护。李二夫妇熟悉农事,可协助在太平圃和黑水洼之间传递消息、转运物资。‘地’部重在‘勇’与‘秘’,确保根本,灵活机动。”
“至于‘人’部……”徐慎目光扫过众人,“则由我亲自统领。负责联络各地可能存在的同道,记录名册,分配资源,制定方略。我们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