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流动(3/3)

的,生产船可以根据需求重新编组,工厂可以从一个海域整体搬迁到另一个海域,不需要征地拆迁,不需要三通一平,只要把船开过去。

    就连物流都是零成本的,空间传送消弭了所有运输费用和转运时间。

    一吨钢材从墨海矿区送到工业局的冶炼车间,和一块烤鱼从食堂递到船员手里,在成本上是完全一样的。

    原世界的经验做法在这里可能水土不服,因为两个世界的基础条件完全不同。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泡得发涩。

    “既然土地产业不需要固守,物流不需要计算成本,那么,让各个要素流动起来,有没有可能?”

    他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展开,给陈奎书一个思考的间隙。

    那些在轮岗中积累了多种技能的老船员,能不能不只是在本船流动,而是在海域之间流动?

    那些在熟人社会里生长出来的互助机制和道德评价,能不能随着人的流动统一起来?

    空间传送已经解决了物的流动,那人的流动呢?

    人不只是劳动力,人还是信息的载体,经验的容器,关系的节点。

    一个人从一个海域调到另一个海域,带去的不仅仅是他的劳动技能,还有他在原船上积累的那些经验。

    高金生现在对域委的信息体系了解还不深,从他初步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面板解决了点对点通讯的问题,公屏解决了全域广播的问题。

    但在点对面、面对点、以及经验流通渠道上,还有很大的空间。

    熟人社会里那些隐语默契,本质上是一种低带宽但高密度的信息交换方式。

    如果人能流动得更充分更频繁,这些隐藏在人身上的就会跟着流动。

    他们在不同海域之间交叉渗透,形成一张比正式制度更细密的信息网络。

    但人员流动不可能只让人本身流动。

    还有物资。

    比如,生产工具不是分配给某条船之后就永久绑定,而是随人员和任务走。

    同样的逻辑也可以用在基本居住面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