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宿管阿姨第一次不再锁门(2/3)
,而是被回收之后又被折进了这本册子里。别人看见的是我换了寝,实际上是我被一页一页挪进了纪检室,挪进了补页里,最后挪没了。”
姜妗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那本册子的边缘,慢慢往后翻。
越往后,纸页越乱。最初还只是规整的登记,到了后面就开始出现明显的涂改痕迹,有的名字被划掉又补回,有的楼层被改过三次,还有一页整整写了半张纸的“已核验”,旁边却被另一种更深的笔迹重新盖过,写成“未归位”。她看到其中一页时,呼吸微微一顿。
那页上没有新名字,只有一串门牌号,最末尾写着三个字。
宿管签。
姜妗的目光沿着那三个字往下滑,最后停在页脚。页脚右侧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像纸被谁反复掀开过。折痕下方写着一个时间,正是今晚。
“她知道。”姜妗说。
程砚抬眼:“谁?”
“宿管阿姨。”
这个答案几乎是同时落下的。说出口的一瞬,姜妗自己都觉得胸口一紧。自从第七码被写回图纸后,楼里所有变化都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从门牌、档案、补签单,一直牵到宿管室门口那把从不离开的锁。过去每一次亮灯、每一次补签、每一次夜里有人被拦在门外,最后都要回到宿管阿姨身上。她像是最外层的那只手,始终负责把门锁上,把人挡回去,把学校交给她的旧规执行到底。
可今晚,图纸已经露了,纪检册子也在,周蔓的学期也被翻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宿管阿姨如果还照旧锁门,就等于默认学校要继续把这一整层当成筛除现场。
姜妗忽然转身往门外走。
程砚跟上一步:“你去哪?”
“宿管室。”
“现在去,她未必会开。”
姜妗脚步没停:“她会不会开,得先让她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楼道里很静,纪检室的灯在身后拉出一条白得发冷的线。几个人都跟了上来,没人开口,像都被那本补页册里的名字压住了。走到一楼拐角时,姜妗忽然停了一下。
宿管室那边的灯还亮着,门缝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透出锁舌卡住门框的声音。那扇门居然是虚掩的。
姜妗心里猛地一跳,放轻脚步靠近。
门口的布帘掀着一角,里面坐着的人影很瘦,背脊微微弓着,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工作簿。宿管阿姨没有抬头,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只是在等最后一页写完。她戴着那副老花镜,镜腿断过一边,用胶带缠了两圈,灯光照在镜片上,像两片不肯熄的薄冰。
“今晚别吵。”她先开了口。
姜妗站在门外,没有贸然进去,只看着她:“你知道第七码被写回图纸了。”
宿管阿姨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没抬头,只淡淡道:“知道。”
“你也知道,纪检册在程砚那里。”
“知道。”
“那你还锁门吗?”
这一次,宿管阿姨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比姜妗印象里更沉,也更旧,像常年守着一扇门的人,早把门后那点风吹得听不见了。她看了姜妗一会儿,视线又落到姜妗身后的程砚身上,最后才慢慢移回门板。
“以前锁。”她说,“锁了很多年。”
姜妗没动,心脏却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这话后面不会简单。
果然,宿管阿姨把笔放下,指尖在工作簿上轻轻敲了一下:“锁门不是为了拦你们,是为了让楼里那阵风别吹出来。可现在纸都翻出来了,图也写回去了,再锁也没用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某种早该到来的决心。然后,她伸手碰了碰门把。
“所以今晚,我第一次不锁门。”
门把轻轻一转,那把跟了她不知多少年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