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癸未年(1/3)

    白景山拜谒纸妇墓那年是癸未年,按公历算是一九四三年。

    那年白景山十九岁,还不是后来那个咳了半辈子血的老头。他刚拜入师门学符法没几年,师父是个游方道人,教了他几手基本的镇魂符就不肯再教了,说剩下的东西不是教的,是换的。白景山问拿什么换,师父说拿命。他不信,自己翻遍了师门留下来的几本残册,在一本被虫蛀了大半的旧书里找到了一张地图。地图画的是苍梧山,标注了玄清洞、何家祠堂、锁口村,还有一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圈的位置——南麓半山腰一块石头旁边。地图背面有几行字,墨迹淡得快看不清了:“纸衣之术,源出袁氏。袁公铸棺之日,留镇魂符于山石,传于纸妇。纸妇以身为代价,替人挡劫,折寿而终。后人若见此石,代吾上一炷香。白氏后人白景山记。”

    白景山按地图找到了那个洞,在石头前面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然后他在洞里坐了很久,把那本旧书翻完,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几行字。账本里夹着的纸条就是当年那几行字的草稿——“癸未年春,余访苍梧山纸妇洞。洞中唯有一石一炉,石上刻镇魂符,炉中香灰尚温。纸妇之术传至顾氏,顾氏后人今居城西。余当访之。”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新的字,是白露的笔迹——“原来我爸去过苍梧山。他从来没跟我说过。”白露把纸条夹回账本里,想了很久,又拿起笔在纸条上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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