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蝉蜕(2/3)

在内壁上反出湿漉漉的光。脚下是浅水,没到脚踝,凉得刺骨。水里偶尔漂过一小片银色碎光,顺着水流的方向往涵管深处去。陈渡顺着碎光的方向走,越往里管道越窄,最后得弯着腰才能前进。在一处管壁接缝的凹槽里找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巴掌大,形状像个缩成一团的人,很薄很轻,半透明,在黑暗的涵管里发着淡淡的银光。表面有明显的纹路,不是人工刻的,是天然长出来的,像树轮也像指纹,一层套一层。陈渡伸出左手,用掌心轻轻覆在那团蝉蜕上。掌心的皮肤触到蝉蜕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凉——不是骨符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是更轻的,像一片雪落在手心。没有融化,没有消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

    他左手托着蝉蜕,右手掏出照归途镜,把镜面朝上放在蝉蜕旁边。镜面上“路在身后”四个字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反射手电筒的光,是自己亮的。然后镜面上映出了一个人形——不是陈渡,不是许昭,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是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背影,一步一步往远处走,走向一座山。山上有棵松树,树下有间祠堂,祠堂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长明灯的黄光。背影在祠堂门口停了一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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