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驿使驰道,边策筹谋(1/3)

    风紧了。

    裹着关外的沙砾打在城垛上,沙沙响。

    赵风扶着豁口的女墙站定,肩甲上凝了层薄霜。昨夜一场死战,西城墙面塌了半丈,夯土混着血冻成暗褐色,踩上去硬得硌脚。

    戍卒们抱着矛靠在墙根打盹,脸上沾着血污。有人手背上冻裂的口子翻着红肉,指节蜷着,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粗粮饼。

    他没叫醒人。

    顺着墙根慢慢走,指尖划过城砖上的箭痕,深浅不一。卢龙塞这道防线守了三年,鲜卑来了七次,每一次都啃下几块砖去。这一回伤了元气,短时间内补不上。

    正午的日头爬得高了些,化了墙头上的霜,墙根淌下一滩滩混着泥的水。

    秦宁抱着账册从粮营出来,鼻尖冻得通红。

    粮,撑不过三日。

    她指尖按在账册的墨痕上,纸边被风卷得发皱。昨夜清点了三次,仓里的存粮掺着糠皮,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石,塞里连伤兵带流民快三千口,省着吃也顶不到援军来。

    抬眼望见墙头上的身影,她脚步顿了顿,把账册往怀里又拢了拢,快步走了上去。

    “粮不够。”她站在赵风身侧,声音压得低,“省着发,最多三日。”

    赵风收回目光,指节叩了叩女墙。“先紧着伤兵和守城的卒子,流民一日两顿,稀粥顶一顶。”

    秦宁点头,笔尖在账册边划了道浅痕。她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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