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微臣第一次掉马(3/3)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她领口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

    中衣的衣襟被扯开之后,锁骨往下的位置,整整齐齐地缠着一层白色的宽布带。

    从胸口绕过肋侧,一圈接一圈,箍得紧紧实实的,边角被人用极利落的手法掖进了腋下。

    这是……

    裹胸布?!

    这三个字在裴玄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呆住了。

    整个人就那么直直地杵在榻边,手悬在半空,像个被人按了暂停的木偶。

    烛火映在他的瞳仁上,光点细碎地颤了两下。

    不是……

    不可能!

    他一定是看岔了!

    酒没醒透,烛光又暗,人在这种时候看什么都不准的!

    裴玄缓慢地合上眼,又睁开。

    那层布带还在那儿,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布料不是新的,柔软地贴着身体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那弧度……

    绝对不是男子会有的弧度。

    裴玄的呼吸乱了。

    他的目光往上移,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沈折枝的脑袋歪在枕头上,颈线拉得很长,喉咙处那个小小的凸起挂在那里,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指抬了起来,伸向那个方向……

    指尖落上去,力道极轻,就那么一触。

    指腹底下的那个凸起,在他施加的那一丁点压力下,直接塌了进去。

    裴玄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那……根本不是男子的喉结!

    那个东西的触感是软的,像某种胶质的玩意儿被贴在皮肤上面,形状做得极逼真,颜色也与她的肤色融在了一起,不凑近根本分辨不出来。

    可它是假的。

    假的……

    裴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屏风的木框,硬生生地顶在了脊椎上。

    这一刻,冰与火同时从心口翻上来,烧得他浑身的血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流。

    酒,全醒了。

    彻彻底底的,一滴不剩的,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她喉咙的那根手指,耳朵里嗡嗡作响。

    容时,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