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后一颗芨芨草(2/3)

    每次被他扫到,她都在做不同的事。

    蹲在地上揉脚踝,或者把棉大衣领口往上拽,缩着脖子。

    他看到的,始终是一个疲惫怕冷,勉强跟着走的乡下姑娘。

    他不会看到的是。

    苏星眠每次蹲下揉脚踝的时候,赤脚会在碎石缝隙间触地半秒。

    妖力从脚底渗出去,顺着地下残存的根系往外铺。

    这片区域的植被已经很稀疏了,但还没有彻底断绝。

    零星的骆驼刺和沙蒿散落在沟壑两侧,根系扎得深,地表看不出来,地下却还有联络。

    她每触地一次,就把最近的一丛植物往正南方向推了三到五度。

    消耗比之前大了三倍。

    植物太少,每一丛之间的间距从五十米拉到了两百米甚至更远,妖力要跨越更长的距离才能抵达下一个标记点。

    但她不能停。

    停了,老狐狸就跟丢了。

    ……

    后方。

    周秉衡的吉普车沿着植物标记一路追到了干涸河床。

    车辙痕迹在碎石坡前消失了。

    他熄火下车,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坡面。

    两组脚印。一大一小。

    大的步幅稳定,间距均匀,鞋底纹路是胶底解放鞋,磨损集中在前掌,长期行军的人才有的磨损方式。

    小的步幅偏短,间距前半段均匀,后半段开始变得不规则。

    周秉衡蹲下来。

    手电筒的光打在第三个和第四个小脚印之间。

    前三个脚印的间距是四十二厘米左右,踩踏深度一致,重心分布均匀。

    从第四个开始,间距缩短到三十五厘米,左脚比右脚浅了将近一公分。

    重心偏移。

    她开始撑不住了。

    周秉衡的手指在那个变化点上停了两秒。

    他站起来,关掉手电。

    月光够用了。

    他沿着坡面往上走,速度比正常行军快了一倍。

    熟悉的植被变化,她还在给他留路。

    ……

    两个小时后。

    何耀祖带着苏星眠走到了南线无人区的边缘。

    前方的地貌变了。

    连绵的丘陵沟壑铺开,地表寸草不生,碎石和沙砾混在一起,灰白色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何耀祖停下来,拧开水壶喝了一口,递给苏星眠。

    她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何耀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扫了一圈天色。

    “过了前面那道沟,再走半天,就到接应点了。”

    语气很随意。

    右手摸了一下腰间枪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