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4章 夏日序曲(2/3)
着讲究,说话直接,是一家农业基金的投资总监
她问了叶归根很多问题,从北非项目到军垦城到伦敦的学业,问得比卡普尔还细
“你是叶雨泽的孙子?”她最后问
叶归根点头
女人笑了:“你爷爷当年在非洲,帮过不少人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叶归根一愣
“那时候他在坦桑尼亚修铁路,你爷爷带着一批设备过去,解了燃眉之急”
女人说,“我父亲后来常提起这件事他说,华夏人靠谱”
回去的路上,卡普尔说:“这单成了她喜欢你”
叶归根有些意外:“因为爷爷?”
“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卡普尔说,“但爷爷的事加了分在非洲,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六月中旬,叶归根收到一个包裹
是法蒂玛寄来的,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包东西信写得很长,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叶先生,我学会用电脑了这是我自己写的信,没用翻译我在村里教了五个人,他们都会清洁光伏板了”
“村长说,等明年再多装一些板子,可以让全村的灯都亮起来我妈做的椰枣糕,我寄给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但我想试试法蒂玛”
叶归根打开那包东西,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椰枣糕,压得扁扁的,但香气还在
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很甜
他把椰枣糕分给卡普尔和同事,说是非洲寄来的卡普尔尝了尝,点点头:“正宗这玩意儿,我在苏丹吃过”
晚上,叶归根给法蒂玛回了一封邮件,用最简单的英语,告诉她椰枣糕到了,很好吃,让她继续好好学习
发完,他坐在电脑前,想起姆贝基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六月末,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又住院了
这回比上次严重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但叶归根听得出来,不是小问题
“心衰”叶雨泽说,“七十五了,身体扛不住”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
“爷爷,我能做点什么吗?”
“好好读书”叶雨泽说,“你杨爷爷说了,让你别回来,回来他也不见”
叶归根鼻子有些酸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叶雨泽顿了顿,“他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教你骑马让你以后也教你儿子”
挂断电话,叶归根在窗前站了很久
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的灯火点点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躺在医院里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话:“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现在,这话听起来,像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哭
第二天,他给杨革勇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杨爷爷,等我学会了,一定教我儿子骑马”
七月初,叶归根的实习有了新进展
卡普尔让他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评估肯国一家农业合作社的贷款申请
金额不大,但流程完整,从尽职调查到风险评估都要自己做
叶归根每天加班到很晚,查资料、算数据、写报告卡普尔偶尔过来看看,从不多说什么,但每次看完都会点点头
报告写完那天,卡普尔把他叫进办公室
“做得不错”他说,“数据翔实,逻辑清晰,风险点也都点到了但有一样你没写”
叶归根等着
“人情”卡普尔说,“那家合作社的负责人,是当地部落的长老如果贷款批了,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会更高,能做的事也更多
但如果贷款还不上,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也会跟着完蛋这些,数据里没有”
叶归根若有所思
“做投资,不能只看数字”卡普尔说,“要看人,看关系,看背后的东西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归根点点头
“不过,”卡普尔话锋一转,“你第一次独立做,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继续努力”
七月中旬,伊丽莎白来公司找他
她站在楼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叶归根下楼时,看到她正和门卫聊天,笑得开心
“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她把咖啡递给他,“累不累?”
“还好”叶归根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伊丽莎白笑了:“猜的”
两人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天很热,蝉鸣声此起彼伏叶归根靠着椅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在为感情的事焦头烂额,现在居然能这么平静地和伊丽莎白坐在一起
“想什么呢?”伊丽莎白问
“想以前的事”
“想明白了?”
叶归根摇头:“没完全明白但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温柔
“归根,你真的长大了”
叶归根笑了笑:“你老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她靠在他肩上,“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说话做事都冲现在,稳重多了”
“那是被逼的”
“逼出来的才是真本事”
夕阳西下,公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远处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