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邪恶丹怡(3/3)

大影响签约。

    他提笔,在报告上批复:“加强巡查力度,检修计划延后至合作签约完成后进行。”

    爆炸发生,十七人死亡。

    最初的调查报告版本,责任清晰指向丹氏集团的决策失误。

    一位曾多次接受丹家政治献金、关系密切的官员,深夜来电“沟通”。

    最终公布的报告版本里,主要责任方变成了“部分现场员工违规操作”,丹氏集团被判处罚金,而罚金数额,低于停产检修一天的预估损失。

    妹妹“丹怡”第一次开车撞人,被拘。电话直接打到丹恒的私人手机上。

    他握着电话,沉默了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拨通了省厅某位负责人的私人号码。

    半小时后,“丹怡”被从拘留所后门悄悄带离,所有记录被抹去。

    次日,被撞的一家人,举家从这座城市“消失”。

    此后,类似情况又发生了三次。

    “丹怡”开始频繁出入丹恒名下的私人会所,带着各种不同的“朋友”。

    集团旗下在西南的矿场,污染问题被当地村民联名举报了七次。

    前三次,丹恒尚能责令整改,但未停产。

    第四次,举报材料被当地相关部门“材料不全”为由退回。

    第五次,带头举报的村长儿子在县城被人打成重伤,嫌疑人至今未被抓获。

    第六次,丹氏慈善基金“慷慨”地为当地修建了一条平坦的公路和一所崭新的小学。

    第七次,再无大规模举报出现。

    只有沉默。

    后来,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境外知名赌场的高级VIP室。有输有赢,但单次流水记录最高已达到十位数。这些资金通过家族控股的数家离岸公司进出流转,难以追踪。

    他父亲当年的老部下,如今身居要职,每季度总会与他“恰好”有空,单独共进一次晚餐。谈话内容不会有任何录音或记录。

    而在次月,丹氏集团总能“恰巧”中标一些关键的城市基建或资源项目。

    集团旗下影业公司的新人,若想获得重要角色,会被经纪人“暗示”参加某些“高层饭局”。饭局地点常在丹恒的私人别墅或游艇。

    丹恒本人不一定在场,但最终的参与者名单,总会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他腕上的手表越来越贵,从百万级到千万级,每一块都是一个故事的密码。

    他的私人飞机内饰翻新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奢华,仿佛漂浮的宫殿。

    他的别墅里常举办通宵达旦的狂欢派对,参与者的面孔在迷离灯光下模糊,但总是充斥着年轻、漂亮、渴望向上爬或已经身居高位的男女。

    就在昨天,他告诉身边的“丹怡”,他准备逐步解散现有丹氏集团的复杂架构,进行一系列复杂的资产剥离与重组,然后……“带她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丹怡”(假货)明白,这不是逃避,而是“上岸”,是从台前走到更深、更隐蔽的幕后。

    这是真正“幕后支配者”的资格入场券。

    至此。

    记忆输送停止。

    丹怡眨了眨眼,她已经站在了丹恒身边,手仍被他温热的手紧紧牵着。

    周围是嘈杂刺耳的记者追问和都市扭曲的光影。

    她抬起头,看向丹恒的侧脸。那张脸上,只有一片习惯性的漠然。

    她知道了。

    他的“堕落”,从来不是某个瞬间的突发变异。

    而是一步一步的选择,一次一次的交换,一场缓慢的、用无数“不得不”、“为大局”、“仅此一次”自我说服的沉没。

    每个阶段都有看似合理甚至“最优”的理由,最终编织成这张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或许也不愿再挣脱的巨网。

    她的任务,就是撕开这张网。

    或者,唤醒那个正在织网,也正在被网吞噬的人。

    “嗷呜……呜……”

    丹怡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幼兽般的呜咽,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传入丹恒耳中。

    在他听来,那是清晰的话语:

    “人……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走错路?”丹恒的表情明显一怔,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有些困惑地低头看向身边的“妹妹”,今天的她,语气似乎有些不同。

    而正在偷窥这一幕的黑牧鹅、周牧、依依大王、知更鸟四人,眼睛同时一亮!

    太对了!

    就是这个节奏!

    真丹怡果然不同!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来一波振聋发聩的质问吧!几人心底默默呐喊。

    然而——

    还没等他们这份期待在心底转化成欣慰的笑容……

    就听丹怡继续用那奶声奶气的语调,“嗷呜”道:

    “嗷呜……(人处理事情,总是留尾巴呢。)”

    丹恒:“……?”

    “嗷呜……(像老管家的儿子,只是调走,他还在你的体系里,以后可能还会制造麻烦,甚至反咬一口。应该把他们父子一起……沉江才对。这样才干净。)”

    丹恒的脚步一顿,眼神里困惑加深。

    “嗷呜……(港口爆炸,只推到中层操作工和几个经理,真正下令省钱、批准延迟方案的人还安稳坐在办公室里。他们可能会成为以后的隐患,连累到你。应该让他们也‘负责’才对。)”

    丹恒瞪大了眼睛。

    “嗷呜……(我的事,每次都是直接压下,这样太被动了。应该让媒体扭曲黑白,把我们塑造成受害者,是对方碰瓷、勒索,甚至反过来起诉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发声。)”

    丹恒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嗷呜……(矿场……修路和学校能暂时堵住嘴,但矿还在挖,污染还在继续,怨恨只是被埋在地下,像没挖干净的草根,迟早会再长出来,甚至长得更凶猛。应该……让那些闹得最凶的村民,签个协议,一起‘自愿’下矿干活呀!这样他们为了工钱,就不会闹了,还能解决劳动力问题。)”

    她每“说”一句,丹恒的脚步就微不可查地顿一下,牵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放松。

    这妹妹今天……怎么感觉思路格外……可怕?

    丹怡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和不解,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不明白这么简单高效的“道理”,她抬起小脸,眼神“纯真”地看着丹恒:

    “嗷呜……(斩草不除根,春风吹过,草籽又会发芽。解决问题,却不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就像只扑灭了眼前的火苗,却留下满屋子的油和柴。这样下去,麻烦会像藤蔓,越缠越紧,直到把你彻底捆住哦。)”

    “嗷呜……(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选择更彻底的路。现在,你选的都是……方便的路,妥协的路。这样下去,不行呀。)”

    “嗷呜……(人!仁慈是好事,但不能过分仁慈呀!过分的仁慈,就是软弱,就是给自己埋祸根!)”

    最后,她用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小大人般的语气总结道:

    “嗷呜!(人!那些祸根交给人家吧!人家保证三天之内把他们全都杀掉!)”

    “嗷呜?(怎么样?)”

    丹恒:“???”

    偷窥的邪恶小鸟四人:“???”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