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加冕前夕(1/3)
这话一出，景元和未竟王全都怔愣在原地。
未竟王诞生时间不长，即便通过深渊灌注获得了庞杂的知识，但对于“象征”、“观测影响现实”、“叙事坍缩”这类涉及高维规则与抽象哲学的概念，理解终究流于表面，缺乏深刻的体悟。
而景元，则纯粹是认知层面存在“断层”。
在他们现有的记忆框架内，根本无法理解“未来的可能性竟会因一次简单的‘观测’行为就被固定为唯一路径”这种设定。
有点太超纲了。
就在众人默然消化这沉重情报的间隙，黑天鹅却将视线投向了未竟王，平和道，
“这位深渊神明阁下，“能否请您分享一下，您自身诞生的具体过程和感受？”
“若我猜测无误，若能彻底解析一位深渊神明从‘概念’到‘实体’的完整诞生机制，我们或许就能找到其力量体系的运行规律。”
“届时，即便面对「支配者」可能发动的毁灭行为，我们也能多出一分应对的依仗，而非全然束手无策。”
闻言，未竟王脑海中本能地快速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是她意识初萌时，来自深渊底层的呼唤、无数负面情绪的汇聚、以及某个强烈“理想”褪色后残留的执念……但这些画面模糊混乱，缺乏清晰的逻辑链条。
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声音也弱了下去：“抱、抱歉啊……”
“打我记事开始，好像……就已经是深渊神明了。”
“之前具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这样吗……”黑天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未显得失望，似乎这个答案也在某种预料之中。
这时，景元突然将目光转向符玄四人，问出了盘旋心底的疑惑：
“景元知晓自身记忆有所残缺，许多前尘往事已不可考。”
“但无论如何推想，我都无法理解，为何深渊七神之中，竟有四位会直接诞生于我与同伴们的意志？这背后的因果究竟为何？敢问诸位……是否知晓相关情报？”
“是位格。”
没有犹豫，流萤直接回答了景元，“在很久之前，你曾是六个庞大世界的「天道」。”
“即便此刻力量已被封存，但你存在的本质却从没变。”
“你的降临、你的情绪、你的执念，无时无刻不在以极高的质量影响着周遭的一切。”“深渊作为负面情绪堆砌之所，自然会被你散发出的情绪所吸引。”
“最终，”流萤总结道，“深渊借助你那特殊的高位格本质作为‘模板’，将吸收自你们的负面情绪提炼、升华，从而孕育出了与你们一一对应的四位深渊神明。”
“我曾是……天道……？！”景元缓缓瞪大了眼睛，这个原因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畴。
“阁下可否……再明言一些？他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
“嗯……”流萤沉吟了一瞬，最终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不愿告知，而是即便现在将一切和盘托出，受限于你当前的状态，我们也无法让你立刻恢复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和力量。
“不如先放眼当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不远处的虚无，
“先想想，我们该如何安全地进入那片「法则汇聚之地」，才是此刻最紧要的事。”
这时，未竟王猛地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不对啊！”
“本王之前设定的传送坐标，明明定位的就是「法则汇聚之地」的核心区域！”
“怎么传送落点会偏差到这么远的‘门口’？
“你确定？”流萤蹙眉。
可可利亚三人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跟着凝重起来。
“当然确定！”未竟王斩钉截铁，“我一个深渊神明去趟深渊极点不跟回家一样吗？”
“有道理……”流萤沉吟着思索，最终也没想说哪里有问题。
随即便不再犹豫，再次解放了「全知域」，向虚无中蔓延而去。
不消片刻，「全知域」的反馈便直接呈现在她的意识中，她也将关键信息共享给了众人：
【解析已完成】
【当前区域蔓延概念为——】
【黑暗】
“母亲？！”可可利亚脱口而出，神色微变。
流萤、符玄、黑天鹅也跟着变了脸色。
其他人都好说，但如果是莎布在阻止她们进入「法则汇聚之地」，那么，即便她们用尽浑身解数，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
而就在这时。
“轰——！！！”
眼前的那片虚无中，毫无征兆地，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裹挟着极寒霜气，猛然爆发，一闪而过！
剑光所及之处，那由“黑暗”概念构成的虚无，竟被短暂地斩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在那道被斩开的缝隙边缘，三种迥异的「色彩如同受到了吸引，迅速交汇、碰撞，竟在一片“黑暗”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小片没有“黑暗”弥漫的“空白”区域！
透过这片临时形成的“空白”，众人看到，屏障的另一侧，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持剑而立。
正是镜流！
她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隔着“空白”快速扫过景元等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留下了一句催促：
“抓紧时间。”
而后便快速消失。
众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清楚镜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此刻，任何疑问都比不上眼前稍纵即逝的机会重要。
每犹豫一秒钟，都可能意味着离那个“坏结局”更近一步。
没有犹豫，几人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向着“空白”处掠去。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五人的身影便相继没入“空白”，消失在了「法则汇聚之地」的内部。
原地，只剩下黑天鹅一人，并未跟随进入。
她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沉思了一瞬，掏出一张塔罗牌，随手一挥。
唰——
一个陷入昏迷，身体被驷马绑缚的少女出现在原地。
少女容貌很精致，一身仙舟的判官服，只是眼眶的黑眼圈，破坏了她整体的气质，显得异常颓丧。
正是寒鸦。
黑天鹅看着少女昏迷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她其实很想跟随流萤、景元等人一同深入险地，去面对那可能决定诸天命运的终极灾厄。
但身上有这么个小拖油瓶，她实在无法放心地投身于那种级别的战场。将昏迷的寒鸦随意放置在任何地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算了……”黑天鹅摇了摇头，似乎说服了自己。
她再次抬手，划开一道通往云城的空间裂隙，低声喃喃。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先把这小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交给主人照看再说吧。”
说完，她便拎着寒鸦，走进了裂隙当中。
紫色的身影与昏迷的少女一同被裂隙吞没，消失在这片位于深渊极点的寂静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