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破大防的周牧(1/3)

    看着身旁表情各异的同伴,景元轻轻叹了口气,在心底向未竟王低声吩咐:

    “味精,打开一个通向提瓦特的通道。”

    “好哒~”脑海中响起清脆软糯的回应。

    话音刚落,五人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边缘粘稠暗沉的深渊裂隙,如缓慢睁开的黑色眼眸,在虚空中缓缓生成,最终稳定下来。

    景元瞥了眼仍陷在震撼余波里的同伴,拍了拍手,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莫要再纠结大局如何了。”

    “以我等微末之力,纵使知晓真相,亦无法扭转那等存在的谋划走向。”

    “既已知晓棋盘何在,不如在执棋者落定最后一子前,先将自己的心愿达成,方不负此行。”

    这番话如同一捧泉水,浇熄了镜流四人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没错。

    无论深渊的本质是什么,无论“希望”之神的真相多么骇人,无论背后藏着多少惊天算计……对于他们五人而言,这些宏大叙事与当下目标并无直接冲突。

    提瓦特仍在,要解决的问题仍在,同伴的安危仍在。

    “那便回去看看。”镜流最先收敛心神,视线扫过深渊裂隙,再无半分犹豫。

    她反手拔出长剑,率先踏入那片流淌的黑暗。

    白珩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刃默不作声抱着剑,跟着白珩。

    景元对丹恒点了点头,也迈步进入。

    唯有丹恒,在踏入裂隙的前一刻脚步微顿。

    他凝视着那道由纯粹深渊之力构筑的传送门,神色凝重。

    有件事,他未曾对同伴言明。

    在与「余温」的纠缠中,他窥见了深渊神明更深层的渴望。

    祂们不但想要掠夺情绪,对「神性」本身也有着某种觊觎。

    而此刻,那位与「余温」同属深渊新神的「未竟王」,正与景元处于一种“共生”状态。

    这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如果景元之前的推理全部正确……那么清泉镇那些被提瓦特地脉复苏的生灵,最初的死亡恐怕正是源于「未竟王」的「差寂」权能。

    所以……

    你究竟是真的信任这位“房客”,还是另有考量呢……

    景元。

    ……

    ……

    同一时刻。

    深渊最深处,法则汇聚之地。

    星穹列车的残骸上,卡芙卡跪坐在星宝的“尸体”前。

    她裸露的脖颈、手臂与腰肢上,妖艳的鲜红色彼岸花纹身正缓缓盛放。

    但她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悲恸变成了无语。

    身旁。

    姬子的身体被数根漆黑尖刺钉死在半空,鲜血早已凝固。

    安禾与小恶魔倒在一起,头骨被巨力击碎,模样狰狞。

    瓦尔特的身体被横向“分割”成两半,成了瓦尔特2.0。

    至于三月七,更是凄惨得几乎找不到完整躯干,唯有冻结的衣物碎片与点点冰晶,散落在残骸各处。

    即便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景象,卡芙卡心中也没有升起丝毫恐惧。

    她无奈地抬眼望向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力:

    “您……就不能把我也一起送到死境去吗?”

    黑暗中,莎布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摇篮曲的韵律:

    “越过「心猿」者,不死不生,不垢不净。”

    “孩子,这是连阿姨也要遵守的规则。”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仿佛没能满足孩子的小要求是件憾事。

    卡芙卡沉默两秒,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伪装。

    心念微动,一根造型精美的狭长银色镣铐出现在她手中。

    她微微弯腰,将镣铐“咔哒”扣在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腕上。

    紧接着,又一副带锁链的银色手铐出现在手中,她熟练地将双手扭到身后,“咔嚓”两声完成反铐。

    手腕与脚腕的镣铐间,细锁链相连,限制着她的行动幅度。

    下一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关闭。

    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那些妖艳的彼岸花纹身,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隐没,再无一丝痕迹。

    连带着她眼中惯常的危险紫意,也黯淡了些许,变得更接近一个被拘束的普通女人。

    “「死亡」的权柄太过霸道,我无法完全凭心念收束其外显。”

    “如此不体面的自我拘束,实属无奈。”

    “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冕下见谅。”

    卡芙卡轻声解释。

    莎布似乎并不在意冒犯,反而对称呼更上心,声音带着点嗔怪:

    “孩子,为什么要用‘冕下’这么生分的称呼?阿姨听着怪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

    “阿姨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跟在我家那个傻小子身边?”

    “他真的很中意你,这份心意,连阿姨都能清晰感觉到。”

    这话并非客套。

    就像周牧很喜欢奥托一样。

    正是奥托穷尽一切复活卡莲的执念,在久远的过去第一次撼动了青涩的周牧对“命运”的看法,让他最终放弃将奥托身体作为容器的打算,给予了奥托真正的自由。

    若不是奥托本质是个男人,说不得周牧此刻的后宫还会喜加一。

    卡芙卡完全无法理解周牧对“踏破心猿者”近乎偏执的收集欲,但她清楚自己内心的边界。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飘忽的笑:

    “冕下不必试探。”

    “若周牧真的想要我这具身体——贞洁也好,尊严也罢,这副皮囊之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吝啬。”

    “他想要,只要开口,我会给。”

    “但若是让我像其他女子一样,进入他的生活,分享日常,成为他伴侣中的一员……”

    卡芙卡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疏离,

    “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莎布满是不解。

    在她看来,自己的“小家”虽然偶尔吵闹,但总体温馨强大、应有尽有,生活水平在诸天万界堪称顶配,怎会有人拒绝?

    “是我自己的原因。”卡芙卡笑了笑,带着近乎冷酷的坦诚,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他洗刷了我的因果,承担了我的业力,将我拉出轮回泥沼。”

    “可我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通教化、不懂感恩的卡芙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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