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周牧的失败剧本(2/3)

米的距离。

    她看向皇帝周牧,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的战斗本能……为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事情。

    就在刚刚,通过子系统近乎实时反馈的分析报告,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刚才莫名受伤的原因:

    【检测到敌方动用特殊技能:「矮人铁匠的意志」】

    【技能描述:经由千锤百炼的锻造生涯所磨砺出的不屈意志,赋予了你无视一切反震伤害的特殊能力。】

    【效果:当你下一次受到攻击时,将会把该次攻击造成的实际伤害数值,以150%的比例,无条件返还给攻击者本人。】

    【系统备注:该能力本质判定为一种特殊的「攻击」能力,是矮人族铁匠的意志对“自然反震规律”发起的否定与超越!因此不受「沉沦之心」的“防御失效”影响。】

    这种能力本身,其实并不算强大。

    甚至在许多凡人种族的战士或工匠群体中,只能算是中游水平的反击技巧。

    但它却无比巧妙地在最关键的时刻,为皇帝周牧阻挡了星宝那理论上必杀的一击!

    而星宝的疑惑核心也正在于此——

    一个仅仅活了两万年左右的生灵,就算他这两万年里,每一天、每一刻都沉浸在最高强度的战斗与厮杀之中,凭什么能做到……仅在瞬息之间,便完全解析并找到了最优解,来反击自己那经过多重法则加持的致命攻击?!

    就算他有着「秩序」的实时情报辅助。

    但理解「秩序」所给出的数据信息,并将其转化为有效的战术决策……这本身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这信息接收、处理、决策、执行的整个流程速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超模了?!

    这根本不符合已知的生命反应极限!

    皇帝周牧闻言,眼底却再次闪过一丝纯然的疑惑,甚至觉得星宝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

    “在战斗中瞬息处理信息、分析局势、做出应对……这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做到的基本功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似乎是一件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事情才对。

    星宝:“?!”

    她的瞳孔开始疯狂地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也……也就是说,你这近乎非人的信息处理能力和战斗直觉……是天生的?!”

    “这算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吗?”皇帝周牧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在他看来,这只是很普通的“反应快”而已。

    “……我明白了。”

    星宝此刻算是彻底知晓了,自家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老登,其内在的“离谱”程度!

    她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都是对的!

    老登绝对拥有着足以碾压所谓“天才”的智慧,但他却从不在外人、甚至是在自己最亲近的女人面前表现出来。

    反而常年维持着一副“智商堪忧”、“又菜又爱玩”的蠢萌形象!

    他还有着强大到令人发指的战斗本能,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匪夷所思的信息处理速度、超越极限的神经反应能力、以及近乎预知般的逻辑分析和局势判断能力!

    他唯一让人诟病、并且经常被大家拿来开玩笑的,似乎也只有他那“平平无奇”的修行资质……

    等等!

    补兑!

    星宝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她突然想起了墟界的那只“蜉蝣”。

    是了!

    之前因为修行资质不够、迟迟无法突破而卡在半步大罗境界的……是“蚊蚊”!

    是因为“蚊蚊”卡在了关键的瓶颈上,作为其半身的“蜉蝣”才最终选择了放弃原有的修行体系,两人一同转修了“愿力”之道。

    若是没有“蚊蚊”的存在,以“蜉蝣”那执拗的性格,从始至终恐怕都没想过要转修其他体系!

    而一个能够顶着“寿命大限”的恐怖压力,硬生生凭借“平庸资质”修炼到半步大罗境界的老登……

    他的修行资质……真的……差吗?!

    星宝的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感觉自己过去对老登的认知正在一片片碎裂。

    而一旁,皇帝周牧见星宝的脸色在极短时间内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变化,一时间也有点懵了,不由得出声询问:

    “色孽小姐?你这……发生了何事?”

    星宝被这声音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她看着皇帝周牧那张与老登一般无二、此刻却写满“老实”与“困惑”的俊脸,眼珠突然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鬼点子”,

    “咳……”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随意地问道:

    “帝皇陛下,战斗稍歇,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题外话?”

    “但说无妨,朕知无不言。”皇帝周牧保持着对强者应有的尊重,点了点头。

    星宝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有一天,你得到了一种力量,一种……完全可以做到诸天万界意义上的「全知全能」的力量,并且对你来说,使用这种力量没有任何限制、代价或者副作用。”

    “但你却莫名其妙地……很少去动用它,甚至经常出现那种,明明处处吃瘪、事事不顺,却依旧咬着牙、硬着头皮不去动用这份力量的情况……”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说着,她像是生怕对方不理解,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强调道:

    “对了!非常重要的一点!那个能力没有任何副作用!也绝对不会因为使用它,而造成任何不好的结果!它就是纯粹的好用!无敌!”

    皇帝周牧:“……”

    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

    完全没理解眼前这位强大的深渊神明,为何会在战斗的间隙,突然问出这么……抽象且毫无实际意义的问题。

    但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以及他自身那习惯于分析万事万物的思维模式,他还是将自己代入了星宝所描述的视角,认真地思索起来。

    全知全能……

    处处吃瘪……

    却依旧坚持不用……

    没有任何代价和副作用……

    半晌。

    他抬起眼,目光恢复了清明,缓缓开口:

    “基于你给出的条件,朕推断,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

    “朕本身,极度不喜欢、甚至厌恶「既定之事」与「必然之果」。”

    “「全知全能」的力量,固然方便,但它同时也会扼杀掉命运中最为迷人的「不确定性」与「可能性」。”

    “对于真正的求道者而言,唯有「未知」,才是驱动我们不断前行、探索、超越自我的最根本动力。”

    “若一切早已注定,已知,那生命与奋斗,也将失去其大部分意义。”

    星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是和老登自己一贯的行为准则非常吻合。

    他确实总是把“可能性”、“未知的乐趣”之类的话挂在嘴边。

    “那么,第二呢?”她更加好奇地追问。

    “第二……”皇帝周牧犹豫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又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些不符合常理,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全能之力暂且不表,但若仅是「全知」之力……那么,除非是面临朕倾尽全力、动用所有智慧力量也无法抗衡的生死存亡的关头……”

    “否则,在绝大多数情况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朕……用不上。”

    “用不上?!”星宝的表情瞬间愕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全知之力,洞悉万物,预知未来,怎么会用不上?!

    “呵……”皇帝周牧的表情,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度自信,那是一种源于对自身绝对信任的、深入骨髓的傲然,

    “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是面对席卷世界的深渊侵蚀,亦或是直面深渊之神——”

    “朕的筹算,朕的谋划,朕的布局……自朕执掌「秩序」以来,从未失败过哪怕一次!”

    “若非朕的提瓦特,朕所能调动的世界力量本身存在着上限,不够强大……那么,所谓的深渊在朕面前,或许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朕而言,「全知」之力所最终抵达的那个「结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

    “朕凭借自身的布局,本就能够做到!”

    “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去动用那份……多余的力量呢?”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极度自信的神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落寞:

    “只可惜……”

    “朕没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去支撑朕完成所有构想……”

    “朕……甚至……连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旧稻妻方向,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自责。

    星宝已经听不下去了。

    此刻,她的脑子里,正反复回荡着皇帝周牧刚才那句话——

    “「全知」所抵达的「结果」,朕凭借布局本就能做到!”

    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意思,实在是太通俗易懂了!

    如果这句话是由老登亲口说出来,那结果只会引来身边所有人的嘲笑,然后大概率会被恼羞成怒的老登,用“多人运动”的方式“镇压”下去。

    但现在!

    说这句话的人,是「空白周牧」!

    一个没有老登记忆的「周牧」!

    星宝:“……”

    她感觉自己有点红温了。

    这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羞耻感。

    因为过去嘲笑老登“智商”、嘲笑他“剧本”、嘲笑他“又菜又爱玩”最狠、最起劲的……

    就是她自己!

    嗯……还有娜塔莎!

    可现在看来……

    原来一直生活在哥谭市的原住民……

    其实是我俩啊……

    ……

    ……

    与此同时,更高维度的某片混沌空间之中。

    莎布和女娲之间的“切磋”,早已落下了帷幕。

    两方谁也没能真正奈何对方。

    但或许是出于某种古老的约定,又或是别的考量,女娲大天尊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大批蕴含着无穷造化的“战败赔款”。

    祂说:

    “莎布,外物于吾等,早已无有意义。”

    “虽不知汝因何故,对此等尘芥之物如此看重……然,既汝心喜,吾便集此些许,赠予汝把玩便是。”

    说完,祂那圣洁威严的蛇瞳,带着一丝欲言又止,向“绝望之海”所在的方位瞥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略显落寞地扭动着那巨大的蛇尾,破碎虚空,悄然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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