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2/3)
“对她来说,弃剑,便是丢了自身的「道」,是比死亡更严重的事。”
“而你的大罗道果是「规则」模拟出来的,空有力量而无其神,没有那颗千锤百炼的剑心,也没有那斩断一切、宁折不弯的道境,自然也没有那些刻入骨髓的限制,更没有她那能斩断因果命运的锋锐!”
「……原来如此。」
“别以为就这一点。”
星宝笑嘻嘻地继续补刀,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深渊神明的过程,
“镜流的剑术,师承「因果」,是诸天真正的三大法则之一。”
“她与一位名叫「永恩」的绝代剑客互为师徒,相互印证,剑术早已臻至绝巅。”
“绝巅,便意味着会被「神性」所注视。”
“所以,那位「永恩」,拥有在必要时解放「神性」,暂时获取超脱级战力的资格。”
“而镜流,则因此得到了一件「神性」所化的造物。”
“其名为——「问罪月」。”
「问罪月?那是何物?!」
祂飞速检索着从镜流那里模拟来的一切记忆信息,却完全没有找到关于此事物的只言片语。
“你就当是一个全自动、全天候、且强制服务的问答机器吧。”
星宝给出了一个极其抽象但易懂的回答,随即又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是那种完全「全知」,但凡你心中有任何疑问,它都会立刻把答案拍在你脸上,屏蔽都屏蔽不了的话痨型问答机器。”
???
这他妈是不是有点太超模了?!这还怎么玩?!
星宝像是捕捉到了眼前这位深渊神明那崩溃的内心活动,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点鄙视:
“所以呀,连‘全知’都做不到的你,有什么勇气在我面前cos镜流呢?”
“人家镜流压根就不存在「不知道」这个概念!”
“就算她偶尔想放空大脑,假装不知道,「问罪月」那个话痨也会强行把答案、甚至相关扩展阅读资料直接灌进她的识海里,想屏蔽都屏蔽不了。”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
「……吾输之不冤。」
那宏大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颓然,但随即又转为冰冷:
「但下次,你不会再这般幸运了!」
星宝完全没在意祂的威胁。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揶揄起来,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趣味:
“你的「空怀」能力,最初对我构筑的「命运构成体」,应该不是镜流吧?”
“让我猜猜啊……”
“最开始,是不是一个和那边的帝皇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然后二话没说,就摁着你揍了一顿?”
「呃……」
“然后,你是不是又换成了一个穿着黑丝、个子不高、但气场两米八的女人虚影?”
“她一现身,你周围的规则就开始不稳定,你自身的存在甚至都出现了扭曲变异的情况,最后吓得你赶忙主动解除了那个「命运构成体」?”
「你……!」
“再然后,你不信邪,又尝试构筑了一个粉头发、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长枪,结果现身瞬间就给你身上捅了十几个透明窟窿?”
「!!!」
“最后,实在走投无路的你才选择了镜流,对不对?”
「余温」:“……”
「你……你如何能知晓?!你当时根本不在场!」
祂感觉自己仿佛全程都活在色孽的监控之下,毫无隐私可言,一种莫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啧啧~”
星宝闻言,咂了咂嘴,摇头感慨道,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实话说,经历了这四位‘候选人’的洗礼,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存在着,简直是诸天万界最离谱的奇迹,运气好到可以去买……呃,去抢公司的彩票了。”
“我都有点不舍得杀你了,想把你养起来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运气成分。”
「余温」有点儿急了,甚至那宏大的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休得胡言!莫要以为你识得几位强者,便可肆意羞辱于吾!」
「纵使你知晓这些,就凭你自身之力,亦无法彻底清理吾之‘空怀’!吾之概念,早已遍布诸界!」
“确实。”星宝点了点头,居然认可了余温这句话,
“单靠我自己,的确做不到处理你的「规则」。”
但随即,她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所以……”
“我这次,不准备用自己的力量。”
“嘻嘻~”
话音刚落,星宝眼中厉色一闪,骤然举起了手中那柄漆黑镰刀,对着镜流那凝固着惊愕表情的脖颈,轻飘飘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乌光闪过。
眨眼间,镜流白皙的脖颈处便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线。
下一瞬——
一股浓稠到极致、仿佛汇聚了万物终末的灰色雾气,瞬间自那道细微的伤口处升腾而起,并迅速弥漫开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哦~”
星宝好整以暇地看着那灰色雾气,如同在介绍自家产品的售后服务员。
“这能力名叫「死亡之契」,是我与「死亡」本身签订的永恒契约。”
“我这一镰刀下去,砍中的可不仅仅是这具躯壳,更等同于「死亡」亲自动手,直接断绝你的「存在」本身。”
“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用最快的速度,主动切断和这个「命运构成体」的一切联系,或许还能少损失点本源……”
还没等星宝给「余温」普及完“安全逃生知识”,镜流的身形便像是被投入了万倍加速的时间洪流之中,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剧变。
光滑的皮肤急速失去水分与弹性,变得干瘪皱缩。
乌黑的长发在瞬息间褪色、枯白、脱落。
挺拔的身姿佝偻、萎缩……
几乎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就走完了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直至寿终正寝的所有阶段。
而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是尸骸的腐朽,血肉消弭,化作尘埃。
再是灵魂的腐朽,灵光黯淡,归于死寂。
最后,是存在的腐朽,连那尘埃与死寂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彻底消失在诸界的记忆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寄宿其中的「余温」意志连句完整的狠话都来不及放出。
顷刻之间,镜流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张薄如蝉翼、微微飘荡的、完全透明的“人形薄膜”,仿佛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内容的劣质塑胶袋。
而「余温」的意志,在察觉到那股连概念本身都能彻底终结的恐怖力量后,终于见识不妙,用比来时快了无数倍的速度,仓皇无比地切断了所有联系,逃之夭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沉默。
“切~”
星宝不屑地撇了撇嘴,完全没在意那把“黑钩”,反而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张“薄膜”,在眼前晃了晃。
“就这点道行,还学别人当反派,玩无间道?”
“要不是镜宝顾忌会打乱老登的谋划,就凭你敢冒充她,早就被她亲自出手,钉进她的「奈何」神域当展览品了。”
说着,她又感觉心里有点莫名的醋意翻涌上来,不由得愤愤跺了跺脚,心中暗道:
镜流为什么对老登这么言听计从啊?
都被这种腌臜东西欺负上门,还因为怕耽误他那破剧本而忍着不动手?
老登不就是复活了你的友人,替你完成了毕生心愿,给了你足以守护一切的力量,让你成功见到了逝去多年的家人,还把你那些曾经并肩作战最后却惨淡收场的战友都安排去投了个好胎吗?
你就没有点儿自己的独立人格和脾气吗?
至于这么死心塌地、百依百顺?
但想着想着,哈基星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好像……还真至于……
老登做的这些,对镜流而言,每一件都是足以让她铭记永生、倾尽所有也难以报答的恩情。
焯!
这沟槽的老登,明明每次行事都搞得天怒人怨、跟个反派似的,怎么最后的结果,却总是帮人填补了最大的遗憾啊?
黄泉、景元、桂乃芬、李素裳、彦卿、云璃、流萤、卡芙卡、甚至还有我自己……
但凡是和他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