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空囊妃从没被封印(2/3)
「黑铁纪元年底·萤火之森」
「罗莎琳来找朕了。」
「果然，以她的聪慧和对朕的了解，终究还是发现了朕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但让朕意想不到的是，罗莎琳知晓一切后，没有一丝一毫劝朕放弃或指责的意思，反而告诉朕，如果朕需要，她愿意亲自出手，去充当这个背负万世骂名的“刽子手”。」
「……朕自然不会让朕心爱的女人，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可朕的心……却已经好久没有像此刻这般，感受到一丝温暖的慰藉了。」
「至少……朕知道，在这条注定孤独和黑暗的道路上，朕……从不孤独。」
……
「黑铁纪元年初」
「长达四年的猜忌、摩擦和小规模冲突，积累的怨气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全面战争，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而朕所期盼的、源自亿万生灵在战火中滋生的绝望之力，也开始随着死亡的蔓延而稳步上涨。」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30%」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40%」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60%」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95%」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97％」
「持续百年的惨烈战争，也让整片大陆原有的秩序彻底崩塌并在血与火中重铸。」
「但得益于世界树与地脉系统强大的调节与修复能力，大陆的总人口基数竟未曾呈现显著降低的趋势。」
「甚至，因为大陆内部频繁的战争，导致大量士兵在生死边缘频繁切换、激活不同的面板职业，这种极致的压力反而无形中锻炼了士兵的潜能，使得深渊战场前线的作战力量整体强度提升了不少。」
「毕竟，在提瓦特的转生机制下，只有那些成功“越命”，完成转职的战士们，才能重新获得之前的记忆，得以更快地返回深渊战场，循环往复。」
「这倒是朕最初未曾预料到的意外之喜。」
「只不过……此刻的朕，注意力却很难再放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了。」
「朕的心神，早已被那个即将达成的目标所填满——」
「朕只想早日集齐能量，启动“终末织丝”，见到朕的流萤！」
……
「黑铁纪元年·萤火之森」
「“终末织丝”进度—99%」
「这本该是朕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刻，也应该是朕万年来最开心、最激动的时刻。」
「但偏偏就在这曙光将至的临界点，一件让朕始料未及、完全超出掌控的变故发生了。」
……
「黑铁纪元年三月三日·提瓦特全境」
「某一刻——」
「所有仍存于提瓦特的生灵，无论种族、无论地域，其灵魂深处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空灵，又带着某种诡异满足感的叹息。」
「那声音来源于一位女士，显得无比魅惑动听，却又同时蕴含着一种令人颤栗的神圣。」
「朕对这声音熟悉到刻骨铭心。」
「它属于朕的爱人」
「——罗莎琳。」
「然后，在朕以及所有生灵惊恐的注视下，噩梦般的景象上演了——」
……
「落水的兽人士兵在绝望中完成了“想要呼吸”的愿望。」
「下一刻，新鲜的空气瞬间替换了他肺部和血管中的所有液体，将他从内部撑爆，炸成了一团模糊的碎肉，只留下一具空洞的皮囊漂浮在水面。」
……
「在战火中奔逃的地精工匠完成了“逃离”的愿望。」
「他的舌头瞬间如同气球般充气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风筝，带着他瞬间被抽空、只剩一层薄皮的身体飘向半空。」
……
「战场上的精灵神射手完成了“百步穿杨，一击毙敌”的愿望。」
「她的血液，内脏，骨骼在刹那间扭曲、凝聚、塑形，成了三支蕴含着生命精华的箭矢激射而出，而她的本体，只剩下一张完好的人皮，轻飘飘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
「人类传令官完成了“快点将消息送到”的愿望。」
「他全身的骨头瞬间离体、并排铺成了一条笔直向前的骨质路面，他的皮肉则被一股怪风卷起、压缩成一个信封大小，贴在了这条路面的尽头。」
……
「近乎在那声叹息落下的瞬间，提瓦特的生灵便陨灭了九成九以上！」
「剩下的极少数幸存者，也仅仅是因为周遭发生的恐怖变故超出了大脑处理极限，导致思维瞬间陷入空白，暂时未能形成任何“愿望”，才侥幸苟活。」
「此刻，朕望着这宛若人间炼狱的景象，突然明悟了一件事。」
「战争，让这个世界充满了杀戮、痛苦、背叛……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
「而这些负面情绪，正是深渊最渴望的资粮。」
「但……」
「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罗莎琳？！」
「深渊为什么偏偏选择她，将如此恐怖的概念权能灌注在她的身上？！！」
「这难道，就是命运对朕逆天而行、挑起战火的惩处吗？！」
「朕不接受！」
「朕绝不接受！！！」
……
「螺丝咕姆」：“逻辑演算完成。原来这才是‘空囊妃’其权能‘落差’的真正体现方式。”
「黑塔096」：“……未必是全部实力！这种规则级的抹杀……很可能只是那尊神明被动逸散的力量。”
……
「黑铁纪元年·黑铁王城上空(同年)」
「“终末织丝”进度—100%」
「那最后一缕、也是最为精纯浓郁的绝望之力，恰恰来源于朕目睹罗莎琳异变时，内心涌起的悔恨。」
「可此刻，能量集齐了，朕却茫然地立于废墟之上，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朕在残破的皇城上空，看到了那位悬浮于天际、周身缠绕着深渊气息、眼神空洞茫然的……神明化罗莎琳……」
「她依旧保持着倾国倾城的容貌，美丽得不可方物，却仿佛一具失去了所有内在的空壳，只是依循着某种本能，被动地、无差别地挥洒着“落差”权能……」
……
「黑铁纪元年·黑铁王城上空」
「朕和她，就这样隔着遥远的距离，无声地对视了很久，很久。」
「久到朕几乎忘却了时间的存在，久到整个提瓦特除了风声，万籁俱寂。」
「她歪着头，纯净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疑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朕没有和其他生灵一样，在某个“愿望”下，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化为她展现“规则”的素材。」
「朕看着她那如同初生婴儿般懵懂无知的样子，联想到她所掌控的、足以轻易毁灭世界的恐怖力量，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悲凉感涌上心头。」
「呵呵……」
「哈哈哈哈哈……」
「原来……原来这才是深渊神明的真相吗……」
「——由无数世界沉淀的负面情绪……所构筑出来的……最天真的、最懵懂的、完全依循规则本能行事的……」
「至纯者！」
……
「黑铁纪元年·提瓦特大陆」
「朕最终离开了王城上空。」
「随后，朕耗费了5年时间，凭借对地脉的理解，勉强修复了因“落差”权能爆发而几近崩溃的地脉系统。」
「而后，又用了15年时间，亲自率领着各地残存、自发组织的抵抗力量，将那些因“空囊妃”诞生而大规模入侵到提瓦特物质世界的深渊生物，重新赶回了深渊战场，勉强重建了防线。」
「如此漫长的时光，提瓦特本土的诸神早已在接连的浩劫中相继力竭陨落。」
「而失去了世界树的转生体系供给，深渊战场上的士兵们也就没了死后循环再战的基础，纷纷在惨烈的防守战中彻底战死，魂归天地。」
「不过……对于如今的朕而言，这些都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只要世界树的核心还在跳动，只要地脉没有彻底枯萎断绝，这一切……就还有推倒重来、再次复苏的机会！
「命运啊！如果这一切真是你的选择！」
「那朕便让你好好看看……」
「——何为皇帝！」
……
「黑铁纪元年·黑铁王城上空」
「朕再次回到了“空囊妃”长久悬浮、静止休憩的地方。」
「说是休憩，实际上就是一动不动地悬浮在王城半空。」
「朕没有在意她持续施加在朕身上的“落差”权能。」
「毕竟，朕内心最深处的愿望——“让流萤归来”，其难度层级太高，哪怕用“落差”权能扭曲现实的方式，以她目前的力量，也根本实现不了。」
「除非……她有朝一日，能强大到超越深渊意志，从那股意志手中，将流萤的本质强行带回来。」
「而这次回来，朕下定决心，要教会她——何为人性！何为情感！」
「要将朕的罗莎琳，从这具空壳中……拉回来！」
……
「黑铁纪元年·黑铁王城」
「“空囊妃”平日里十分沉默，几乎从不主动发出任何声音。」
「哪怕朕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导她最基本的常识、语言、甚至是对过往的回忆，她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朕，眼神空洞，完全没有理解与回应的意思，仿佛一堵隔绝一切的墙壁。」
「但朕的耐心十足。」
「朕已经失去了流萤，绝不能再失去罗莎琳！」
……
「黑铁纪元年·黑铁皇宫·中央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