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金屋藏娇的周牧(3/3)

    而就在这时——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一棵普通树的杏仙,终于忍不住,弱弱地开口,

    “周,周牧大人……夫君他……如果真的投靠了深渊,借助了深渊的力量……事后,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那能有什么问题?”周牧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可是「六道之天」!墟界六道轮回体系名义上的最高掌控者,还拥有我的「三生」神权,本质位格高得很!”

    “等之后事情结束,回归「六道」核心,用六道本源之力刷新一下状态,什么深渊污染、心智影响,完全不会有任何残留的负面影响,就跟洗个澡一样简单。”

    “那就好,那就好……”杏仙闻言,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枝叶都仿佛舒展了许多,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而周牧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眯起眼睛,看向身旁那株仿佛在瑟瑟发抖的杏树:

    “你……刚刚应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吧?”

    “没有!!!绝对没有!!!”杏仙的枝条瞬间摇成了残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妾身刚刚神识封闭,五感俱寂,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大人和莎布大人的对话,妾身一个字都不知道!”

    “最好如此。”周老爷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状态,

    “刚才聊的关于我私德……呃,是关于某些战略布局的事情,但凡被第三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就把景元变成女人,然后扔到某个规则特殊的黄油世界里,让他轮回体验一百世各种奇奇怪怪的剧情。”

    杏仙:“!!!”

    巨大的恐惧让她整棵树都僵住了。

    “妾身以自身命运起誓!刚刚绝对什么都没听到!!”

    莎布见状,没好气地白了周牧一眼:

    “行了,别在这儿吓唬杏儿了。”

    “你自己要是行的端,坐的正,哪还会怕别人知晓那些风流韵事?”

    “以后少做些那种……嗯……违法犯罪的行为,自然就不用担心后院起火,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是是是!母亲大人教训的是!儿子一定谨记在心,深刻反省,绝不再犯!”

    周老爷瞬间变脸,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态度好得不得了。

    “走吧,回去打架。”莎布的表情重新变得锐利,仿佛想起了正事,

    “敢伤我儿媳,老娘今天非得挠花女娲那小婊砸的脸!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话音刚落,素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然后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般,软软地转了个圈,直接“吧唧”一声,毫无形象地躺倒在了昏黄的河床地面上。

    莎布撤销了神降。

    几乎是同时,细微的鼾声,从素裳的口中传了出来。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加上莎布意志离开后的自然休眠。

    周牧见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也没多管。

    毕竟,此处是忘川之底,身为忘川体系的员工,在这里自然能得到忘川力量的滋养,快速恢复。

    随后,他便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那悬浮在杏树前的、依旧播放着清泉镇“日常”的直播间光幕。

    看着画面中景元那副猥琐中带着点陶醉的模样,周牧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这个「连理枝」天赋神通……有点意思。”

    他指着画面中景元偷藏女士内衣的场景,对着杏仙笑道。

    “还要多谢大人当年的造化之恩。”

    杏仙的声音依旧带着恭敬,

    “当初在方寸山,是大人您以神性滋养了妾身本体,让妾身得以开启灵智,并孕育出了这等微末神通。”

    “方寸山……”周牧重复了一句。

    随即,他再次笑了笑,

    “那不算什么,机缘巧合罢了。”

    “不曾想,你居然还记得方寸山的事。”

    “大人的恩情,妾身不敢一日忘却。”杏仙的声音糯糯的,带着感激,

    “当初的夫君……还是一介石猴,懵懂无知,天性虽善却易躁。”

    “若无大人化身菩提祖师,悉心教导,传他道法,明他心性,还不知要在红尘中走多少弯路,吃多少苦头。”

    “那你可知道……”周牧突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似乎与当前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石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本质?”杏仙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大人此言何意?夫君他……不就是天地孕育的一颗石猴吗?妾身愚钝,未曾理解大人深意。”

    周牧笑了笑,笑容却显得有些奇怪,

    “墟界,是一场大梦。”

    “我的那些伴侣们,总喜欢调侃,说「墟界」是我尝试创造世界无数次失败后,恼羞成怒胡乱鼓捣出来的产物。”

    “但只有我的母亲莎布……以及极少数古老的存在才知道,「墟界」……究竟是什么。”

    “还请大人解惑。”杏仙感觉自己仿佛即将触及某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

    周牧似乎并不介意透露一些信息,声音逐渐变得有些飘渺,

    “在某个古老、更加根源的「真界」——或者说,某个被视为‘原初模板’的洪荒大世界之中……”

    “曾有一天神,名曰「杨戬」,天生神目,法力无边,身负维护三界秩序之大义,胸怀坦荡,最终……却死于众叛亲离。”

    “还有一石猴,出身懵懂,天性赤诚纯善,却被漫天神佛视为棋子,利用、打压、驯服,最终倒在了各方势力瓜分利益的阴谋之中,抱憾而终。”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母亲怜惜二者之命运,感其不屈之志,于诸多超脱者手中,强行夺回了二者即将消散的命魂核心,并以自身血肉小心喂养。最终……送入了我这场‘大梦’之中,获得了重新再来的机会。”

    “我并未给予他们任何特殊的优待或剧本,”周牧强调道,“只是将他们投入墟界,任其凭借自身的本性、意志与机缘,在那片混乱的天地间野蛮生长。”

    “然而,可叹的是……即便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起点,二者却依走上了与‘真界’历史中……近乎相似的老路。”

    杏仙彻底惊呆了,枝叶都停止了摇曳:

    “您……您的意思是,夫君他……他竟然是那洪荒「真界」之中的……石猴转世?!这……这……”

    周牧声音有些叹息,

    “不过是倒果为因罢了。”

    “但……”

    “这也的确是这个庞大体系下的既定事实之一。”

    他看向杏仙,眼神变得严肃:

    “实际上,对于一些人来说,墟界的试炼,从未真正结束。”

    “我给予的力量、身份、地位,终究是我‘给予’的。”

    “只有当他们凭借自身的意志、抉择与行动,真正打破某些固有的枷锁,领悟到属于自己的‘道’,获取了完全由自身孕育而出的力量……那,才真正属于他们自己,才是试炼的终点。”

    “这……”杏仙似是有所明悟,声音都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提瓦特……难道也是……试炼之所的一环?!”

    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失声道:

    “您……您刚才对莎布大人所说的……并非全部的真相?!您还隐瞒了关键?!”

    周牧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食指轻轻挡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你应该明白后果。”

    “到时候,你就真的要和景元做‘姐妹’了。”

    杏仙瞬间寒蝉若噤,所有的枝叶都紧紧收拢,仿佛这样就能更好地保守秘密。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我也该离开了。”周牧挥了挥手,身形开始逐渐变得淡化、虚幻。

    “等一下,大人!”杏仙像是鼓足了勇气,有些犹豫地再次开口,

    “您……您能否告知妾身,您在墟界,究竟都为夫君……以及其他人,布置了哪些……试炼吗?”

    “哟,真聪明啊,学会举一反三了。”周牧转过头,眼睛微微一亮,带着赞赏,

    “看来,对你的‘试炼’,或许也该提上日程了。”

    杏仙:“……”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大人……妾身,妾身已有家室了……”

    她弱弱地提醒,试图打消周牧某些可能存在的、不靠谱的念头。

    周牧:“……”

    合着我的风评在你这里就这么差吗?

    是个女的就觉得我会下手?

    他有些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打住!我可没那种特殊的癖好,也不会去觊觎别人的妻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至于你的问题嘛……”

    周牧难得地正色起来,似乎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墟界真实的试炼,抛开那些表象的争斗与剧情,核心分为两种。”

    “「心茧」为其一,「心猿」为其二。”

    “诸如镜流、流萤几人,她们经历的更多是「心茧」试炼。”

    “需要打破外部的束缚、自身的恐惧、执念,最终破茧成蝶,觉醒真我,从而获得完全属于她们自己的力量本源。”

    “这算是试炼成功的一种。”

    “而「心猿」……”

    他的语气变得莫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迄今为止,我所观察到的,真正意义上凭借自身度过的……只有卡芙卡一人。”

    “所以,她拿到了「死亡之契」。”

    “那不是我赐予的,而是她与死亡概念共鸣而产生的、专属于她的权柄。”

    “什么是「心猿」?”杏仙更加疑惑了,这个概念似乎比“心茧”更加抽象。

    周牧轻笑一声,依旧没有给出直接的定义,反而再次反问:

    “你觉得……星的性格如何?”

    “嗯……”杏仙斟酌着用词,“很……活泼……有时候会有些出人意料的行为……”

    “应该说是很放肆,很无法无天,视规则如无物才对。”周牧直接纠正了杏仙相对温和的评价。

    “但这和「心猿」有什么关系……?”杏仙还是不解。

    周牧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示意杏仙再次看向直播间的画面。

    画面中,景元依旧在对着那些“战利品”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表情陶醉中带着一丝猥琐,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杏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在升高,枝叶无意识地绷紧。

    周牧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乐呵了一下,但他随即指着景元手中那些布料,对杏仙说道:

    “关于「心猿」……送你一句小浣熊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吧,或许你能从中体会到一点什么。”

    “……什么话?”

    周牧收敛了笑容,看着画面中看似荒唐的景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说完,周牧再次轻笑了一声,但这一次,那笑声中却明显带着某种期盼。

    下一瞬,他虚幻的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那悬浮的光幕中,景元不知在表演给谁看的、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