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景元的布局(2/3)
于各位女士的贴身衣物告诉我，我应该是个「好色」之徒”
“那些衣物上，被我以特殊方式留下的标记提醒我，这些衣服的主人，是绝对不能被「遗忘」的重要之人”
“「你们」的气味告诉我，我与你们接触的时间远超「三天」这个界限”
“我的收集癖，我的色心，我对你们不由自主产生的亲近……这一切，都是我的「本能」在规则的高压下，所做出的「自救」！”
“所以，结合所有线索，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清泉镇，是一个被某种强大力量从提瓦特主时间流中切割出来，以三日为固定周期，不断循环、重置的独立小世界”
“而这里的每一位‘村民’，包括‘你们’在内，都在重复着‘三天’界限内被设定好的行为模式”
“我说的，对吗？”
“诺艾尔”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悚的情绪：
“你既然已经触及了规则的底层逻辑……怎么可能还活着？！”
“按照规则，任何意识到规则存在的个体，都会在瞬间被抹除！”
“嗯……”景元像是陷入了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诺艾尔”腰侧轻轻敲击着，半晌才摇了摇头，
“从你的反应来看，我的猜想，应当与事实相去不远”
“如此严密、近乎无解的循环规则，其背后必然存在着更强大、更绝对的限制机制，用以阻止任何生灵探究真相，维持循环的稳定”
“按理说，在我第一次意识到循环存在时，我就应该已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彻底抹杀了”
“而且，按照我记忆检索的结果，类似触发‘抹杀’条件的情况，我理论上应该已经经历了十次以上”
“但现实却是，”他摊了摊手，
“我依旧活得好好的，在我身上，除了那周期性的‘记忆重置’和‘情感剥离’之外，并未发生任何其他超出理解的怪异事情”
“这也是迄今为止，关于清泉镇，我唯一无法理解的情况”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拥有在这种规则下存活下来的‘特质’，这本身就意味着，我或许拥有拯救「你们」的一线可能性！”
“诺艾尔”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半晌，她才用一种带着歉然的语气开口：
“抱歉，景元先生”
“即便你拥有这般特性，我也无法……不敢将所有的希望，将「世界」最终的命运，赌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的确智慧超群，观察入微”
“但恕我直言，你此时此刻，依旧没有真正理解「磨损」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景元蹙了蹙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真相几乎触手可及，为何还是不可向我明言？我们需要信息共享才能破局！”
“不可说”
“诺艾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说……？”景元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诺艾尔”见状，轻叹一声，
“清泉镇的姑娘们……的确都很喜欢你，你的出现，是这片绝望中唯一的光”
“但是，我却不能拿「我们」仅存的这点‘真实’，拿背后可能牵连的一切，作为一场胜算渺茫的赌注”
她说着，轻轻地挣脱了景元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去完成你身为‘勇者’的使命吧，去击败魔王，那才是你被‘赋予’的，或许也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不过是旧日时光里残留下来的一道阴影，是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尘埃罢了，不值得你如此费心对待”
“……好好活着，景元”
“离开这里，忘了「我们」”
说罢，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遭熟悉的一草一木，随即转身，朝着小镇酒馆的方向走去
她重新回到了自己“酒馆女仆”的工作岗位
景元静静地凝视着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原地站立了许久
而他的表情，也在这长时间的静默中，逐渐从之前的严肃慢慢沉淀为一种近乎冰冷的漠然
又是片刻的死寂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锚点旁，像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如何？现在可还觉得我之前所言，是在欺骗于你？”
“复生？……我说了，我并不知晓我为何能免疫循环规则下的‘死亡抹杀’，或许是「黑铁法典」赋予我这「勇者」身份的特殊权限”
“世界之外的力量？怎么可能！我从未在外界获取过任何号称能「违逆命运」的力量，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你应当早已检查过无数遍了，可有发现任何异常？”
“哈？身为神明，竟也如此谨慎吗？真不知晓你当初是怎么被封禁在这的”
“你说我对那几个女人的感情？”
“是，我承认，我确实对她们抱有真实的感情”
“但那又如何？在真正的神力面前，几个旧日规则残留的余影，从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嗯？”
“「未竟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景元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切记，除我之外，再无任何生灵，能在你那苛刻的规则下存活并保持清醒！”
“与我合作，意识共生，是你唯一能够逃离这片「逻辑循环」的方法！”
“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考虑”
“如果届时，你还是这般优柔寡断，不肯做出决断……”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你便永远在这‘三日轮回’中，做着重现旧日、登临王座的美梦，直至自身概念被时光彻底磨灭吧！”
他似乎不打算再与那无形的存在多言，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将视线投向了自己视网膜前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上
目光扫过上面一条条记录：
……
【任务(历史记录)】
【支线任务：寻找诺艾尔散落的衣物（状态：已完成）】
【交付衣物收集进度：6/7】
……
【支线任务：帮助玛格丽特修补酒馆餐桌(状态：已完成)】
【修补完成数量：11/12】
……
【支线任务：清扫教堂钟楼下方堆积的落叶(状态：已完成)】
【清扫落叶数量：】
……
【战斗信息(历史记录)】
【你击败了“兰罗摩lv.9”，已获取万倍经验奖励】
【你击败了“浊水幻灵lv.13”，已获取万倍经验奖励】
【你击败了“绒翼龙lv.19”，已获取万倍经验奖励】
……
【系统提示：当前区域（清泉镇）所有可接取任务已全部完成(一天后刷新)】
【系统提示：当前区域（清泉镇周边）所有已刷新魔物已被全部清缴(一天后刷新)】
【你的等级已提升至：lv.70】
……
呵……
景元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
升不满的等级，做不完的任务，杀不尽的魔物……这一切，不过是维持这个精致牢笼运转的装饰罢了
有句话，景元没有和任何人讲述，甚至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是以某种类似乱码、无法被直接解读的形式一闪而过的
「真实的世界不是话本小说，没有注定正义必须战胜邪恶的法则」
「所以……」
「凡人的意志，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对抗乃至战胜规则？」
「还有……」
「这所谓的‘三日循环’……其根源，真的如表面所示，与“未竟王”有关吗？」
「如果无关……那幕后承受着一切的……又会是谁呢？」
……
……
……
与此同时，小镇唯一的酒馆内，光线昏黄
罗莎莉亚慵懒地倚在柜台边，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饮尽，随意地放下酒杯
“咯吱——”
她转过头，看向刚刚推门而入、神色有些低落的“诺艾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怎么样？我们伟大的‘勇者’大人，准备去履行使命了吗？”
“诺艾尔”走到柜台后，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机械地擦拭，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