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纳努克:你怎么这么自私?(3/3)

她,还无法做到彻底覆灭一个不死不灭的大罗存在

    无奈之下,她直接在世界树外层构筑了一个更强大的、隔绝内外的大罗级防御屏障,将疯狂的纳努克挡在外面

    然后,她有些烦躁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朴、散发着玄奥道韵的书籍

    封面之上,五个蕴含大道真意的古篆散发着幽光:

    「原始逆命魔经」

    这是很早之前,周牧随手丢给她的一本道经,也是她修行的根本

    有件事情,周牧一直没太在意

    系统空间兑换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一件是真正“无用”的事物

    即便是这本看似平常的经文

    娜塔莎看着手中道经,又感知了一下屏障外那疯子锲而不舍的攻击余波,犹豫了片刻,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指尖轻点经书封面

    下一瞬,无比玄奥、仿佛能调和阴阳、逆转生死的柔和道韵,自经书中弥漫而出,将娜塔莎的身躯缓缓包裹

    在外界的视角中,她只是闭目盘坐,气息沉凝,似乎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入定

    而实际上,在她的意识感知中,周遭景象已然彻底变换

    她出现在一个极其破旧、年久失修的小小道观之中

    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的黄泥,墙皮大块脱落,屋顶甚至能看到几处透光的破洞

    道观里空空荡荡,没有供奉任何神像,只有中央一个陈旧的蒲团

    蒲团之上,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形佝偻到极致的苍老道人

    祂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奇异地与这片破败的道观、乃至整个虚空融为一体,仿佛他便是“道”的某种显化

    娜塔莎见到老者的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无比恭敬地跪坐在蒲团前,以弟子之礼,轻声开口,

    “老师,弟子特来寻您修行”

    老者闻言,苍老得如同树皮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浑浊中却蕴含着看透万古轮回的澄澈,仿佛蕴藏着一片无垠的星海

    他看向娜塔莎,嘴角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自然地向上牵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孩子……又来看老头子我了……”

    声音苍老、沙哑、有气无力,仿佛说这几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娜塔莎面对这位老者,再也维持不住外界的清冷,无奈地苦笑道,

    “外面……有个疯子一直在攻击我的道场,扰我清修,实在烦不胜烦弟子……只能来您这里躲一躲清净了”

    老者听闻,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再次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微弱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静心……坐忘……”

    “莫要被外物……勾动了心绪……”

    娜塔莎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烦闷,忍不住对着这位亦师亦父的老者吐槽,

    “您说的倒是轻巧……我家那位,整天神神叨叨,谋划着那些莫名其妙的剧本,什么作减求空、分身转世、覆盖历史……结果呢?折腾来折腾去,一次都没真正成功过!反而惹了一身麻烦,最后还得我们来收拾残局……”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埋怨,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非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老者闻言,却只是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莫要……如此想法……”

    “你是那孩子的……身边人……更要懂得……体恤他的难处……”

    “那孩子……位格虽不及老头子我……所达之境……”

    “……但其掌握的力量本质……却远超我等想象……”

    娜塔莎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仗着神性么?还能是啥?”

    老者点头,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道观的破顶,看到了墟界核心那沉睡的意志,

    “你既知晓神性的存在……却不知晓神性的祸端……”

    “这恰恰说明……那孩子将你……保护得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你可知……诸天万界……除那孩子……与「混沌」一族外……”

    “……再无任何存在……敢沾染……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神性……”

    “纵然是老头子我……若沾染半分……亦会身死道消……真灵溃散……”

    老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最终……同化为……「一」……的一部分……”

    娜塔莎瞬间怔住,瞳孔骤缩!旋即失声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怎么可能?!老师您可是……”

    话未说完,老者便用尽力气微微摇头打断,枯槁的脸上带着苦涩,

    “莫要低估……那孩子……”

    “……也莫要……高估我等……”

    他喘息着,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洪荒大陆,

    “你或许……从未想过……”

    “……为何那孩子……构筑出洪荒大界……演化亿万生灵……甚至将吾等“置入”其中……”

    “……却从未有过……真正的大能者……降临墟界……对他施以惩戒?”

    娜塔莎茫然摇头

    老者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娜塔莎心上,

    “非是……不愿……”

    “……实为……不能!”

    “吾等……虽已达此境……一念便可降身诸界……取代其中‘自身’之身份……”

    “……然……”

    “墟界之生灵……自那蜉蝣……至那大罗……”

    “……尽数……由那孩子……人格分身……演化构筑!”

    “即便是……最凡俗的……一草一木……一介凡夫……”

    “……其灵魂最深处……生命烙印之内……亦有那孩子……无法剥离的……”

    “……神性痕迹!”

    老者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洞穿一切的光芒:

    “……故此……”

    “……大能者……虽心知被其编排……心有愤懑……”

    “……却无一人……敢亲身降临……墟界之内……”

    “……对那孩子……施以……惩戒!”

    “原来……是这样……”娜塔莎呆滞地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一直以为那些大能是忌惮周牧的力量,却从未想过根源竟在于此!沾染神性,等同自杀!

    旋即,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恐慌攫住了她的心:

    “老师!那神性……到底是什么?!”

    “牧他……他做那些剧本,搞那些作减求空,真的……真的只是为了或者找个继承者,以求自身超脱吗?”

    老者闻言,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神性者……「一」之触须也……”

    “染之……如溺于星海……无法可弃……无法可脱……”

    “那孩子……聪慧绝伦……早已意识到了……此等祸端……”

    “……故而……他寻到了……一条……或许可行的……险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以神性为薪柴……为助力……”

    “……以自身意志……驾驭神性……”

    “……走出一条……以力证道……逆反掌控「一」的……超脱之路!”

    “……然……”

    老者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此法……终究……镜花水月……”

    “……古往今来……尝试此道者……无论惊才绝艳……还是气运滔天……”

    “……最终……皆归于沉寂……”

    “……无一……得存!”

    “尽数……化作了「一」……扩张的……养分!”

    瞬间,一股灭顶般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娜塔莎的心脏!

    她猛地捂住嘴,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怎么办……老师……怎么办?!”

    “难道……难道牧他……最终……最终一定会被那‘神性’……被那个‘一’……同化掉吗?!”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老者膝前,泣不成声,

    “老师!您这么强!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救救牧啊!”

    老者枯槁的脸上露出更加苦涩的笑容,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是无尽的无奈,

    “傻孩子……”

    “……我等……连靠近那孩子身侧……都需万分谨慎……唯恐被其逸散的神性……沾染……”

    “……又……何曾有……拯救之法……”

    “一切……”

    “……只能看……那孩子自身的……造化了……”

    老者疲惫地闭上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的话语带着洞悉命运的悲叹,

    “……想必……”

    “……此刻……”

    “……那孩子……”

    “……正饱受着……神性反噬……与意志消磨的……无边煎熬吧……”

    娜塔莎如遭雷击,瘫坐在冰冷的道观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巨大的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但最终,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决绝,如同不灭的星火,在她眼中重新燃起!

    她用力擦去泪水,强行让自己混乱的心绪沉静下来,盘膝坐好,对着老者深深一拜,

    “弟子……明白了”

    “我会……努力修行!参悟此经!早日……超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到那时……弟子愿将自身……所悟所得……所拥有的一切……”

    “……尽数……交予他!”

    “或许……或许能助他……减轻一丝……神性侵蚀之苦!”

    老者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倔强的弟子,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痴儿啊……”

    他没有再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与这片破败的道观彻底融为一体

    娜塔莎见此,再次对着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感谢您……指点迷津”

    “弟子……先行修行了”

    “……太清老师”

    ……

    ……

    ……

    与此同时

    被太清认为正承受神性反噬、无边煎熬的周牧,其意识在经历了一段无法描述速度、无法理解景象的穿梭后,猛地“睁开了眼”

    然后……

    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同样一脸懵逼的银发少女

    他最开始以为,自己“作减求空”成功后,意识可能会超脱叙事层,回到雅利洛VI,甚至有一丝希望回到自己曾经的“现实世界”

    但万万没想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熟悉、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摆满了各种游戏主机和屏幕的……电竞房?!

    能不熟悉吗?

    这他妈不就是“系统空间”吗?!

    “我……你……”周牧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宕机,指着眼前的系统少女(银狼形态),语无伦次,

    “不是……我不是已经把你丢到我的灵魂里了吗?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又怎么回来了?!”

    系统也懵了,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牧,

    “对啊!本系统现在明明是在雅利洛VI,在你那个‘周牧’灵魂分身体内待得好好的啊!你丫的怎么又摸回老巢了?!这不科学!”

    两人大眼瞪小眼儿了半天,空气中充满了尴尬和荒谬的沉默

    一时间,竟谁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系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银色的短发,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扑到旁边那台造型夸张的量子电脑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让本系统看看嗷……”

    “嗯……宿主信息管理……”

    “后台日志检索……”

    “深层灵魂绑定协议调取……”

    “找到了!”

    旋即,一连串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字符,便跳跃着出现在了巨大的主屏幕上:

    【姓名:周牧】

    【性别: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变更需消耗:一亿古老梦华)】

    【位格:彼岸(超脱位格,无具体指代)】

    【权能:秩序(核心)、死亡(概念)、神性(高维干涉·部分封印)……(列表过长,折叠中)】

    系统:“???”

    “卧槽?!”她猛地回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周牧,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变得这么‘干净’了?!”

    “位格还蹦跶到‘彼岸’了???”

    “这玩意儿数据库里都没详细注释啊!”

    周牧瞬间更加懵逼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嗯,是熟悉的男性身体,不是那见鬼的女身!

    然后他赶紧凝神感知自身状态……

    力量……好像还在?

    但感觉……怪怪的?

    好像……变“轻”了?

    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彼岸者就这?”周牧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脚,满脸的怀疑人生,

    “你确定不是你的数据库被李大枕头腌入味了,或者中了啥病毒?”

    “我咋感觉……还没有之前用神性的时候强呢?”

    “啊?是吗?”系统挠着头,一脸困惑地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调出一堆乱码般的数据流,自己也看得一头雾水,

    “不应该呀?位格提升是实打实的系统认证啊!”

    “你再仔细感觉感觉?没准儿是感觉差了呢?就像换了个新显卡,驱动还没装好?”

    周牧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呆萌、明显比自己还懵圈的少女,无奈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叹,

    “算了……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关键时刻掉链子,老传统了”

    他甩甩头,暂时抛开力量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个“作减求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送回系统空间的

    “还是先搞清楚这个「作减求空」的原理再说吧”

    周牧摸着下巴,开始努力回忆“死亡”后的经历

    意识穿梭……没有速度概念……周遭是抽象的光影……无法描绘……然后就直接抵达了这里……

    由此可以断定:在最高的规则层面上,这个“系统空间”,就是他妈所谓的“超脱之所”!

    但这破地方除了能兑换点东西、有个嘴欠的系统,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超越”的地方啊?

    咦?

    等等!

    超越?

    周牧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看向还在跟电脑数据较劲的系统少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喂,系统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压箱底的、叫什么……「裁定模式」的功能来着?”

    “展示一下看看呗?”

    系统一愣,叼着新拿出来的棒棒糖眨了眨眼,“哦?你说那个啊?行吧,本系统看看嗷……”

    她也有些好奇,手指在虚空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极其复杂、镶嵌着无数金色符文的权限认证界面

    【是否启用最高权限——「裁定模式」?】

    系统毫不犹豫地戳下了那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是】按钮

    下一瞬间!

    嗡——!!!!!!!

    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诸天万界最根源处的恐怖嗡鸣,席卷了整个系统空间!

    所有的游戏主机、屏幕、霓虹灯饰……包括系统少女面前的量子电脑,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尽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消散!

    视野所及的一切,都被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灿金色力量彻底淹没!

    浩瀚!

    威严!

    至高无上!

    凌驾一切!

    在这金色的海洋中,周牧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比他曾经掌控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浩瀚无边的伟力,正在苏醒、奔流!

    其名为——

    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