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偏爱(3/3)

间界的‘结果’!我要的,就是这仪式在‘我的设定’下最终‘完成’的这一刻!”

    “当这因果链条在终点闭合,我的力量,便能循着我亲手铺设的‘规则’之路,无视一切阻碍,直接抵达并彻底掌控人间界的本源核心!”

    “至此——”鸿钧的声音拔高到顶点,带着一种睥睨寰宇的狂傲,

    “六道尽归我手!此等汇聚六道本源之伟力,将无人可挡!”

    “太上不行!元始不行!魔祖不行!母亲……也不行!”

    “永恒的秩序,将由我亲手定义!”

    祂的狂笑声再次响起,震动着这片被禁锢的时空

    笑罢,祂收回了抚摸星宝的手,恢复了周遭一切的“行动能力”

    ——当然,是在祂的绝对掌控之下

    祂的目光扫过镜流、星宝、流萤,带着一种“恩赐”般的温和,

    “随我回紫霄宫吧”

    “那里,将是你们最终的归宿,也是新秩序的起点”

    祂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承诺,

    “而我,将用这绝对的力量,将真正的、永恒的秩序带给六道轮回”

    “让这里的凡人,不再是大能博弈的棋子,而是能在‘我’的秩序下,获得‘幸福’的……真正生灵”

    星宝身上的禁锢刚一解除,她立刻用小爪子狠狠挠了挠被摸过的头顶,仿佛要蹭掉什么脏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鸿钧,小小的浣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你……你……你怎么敢的?!”

    “你连碰都不敢碰小三月一下……就敢碰我了?!”

    “谁给你的胆子?!”

    鸿钧闻言,微微挑眉,似乎对星宝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和轻蔑的笑意,耐心地“纠正”道,

    “星,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我当初不去动小三月,仅仅是因为我‘害怕’她”

    “我怕她身体里‘自我’的遗留,怕她不顾一切地杀了我”

    “若我陨落,这洪荒六道最后的秩序屏障将彻底崩塌,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我……是为了大局,为了这芸芸众生,才选择‘隐忍’和‘退让’”

    “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原因”

    “你,明白了吗?”

    星宝听了这番话,小小的身躯猛地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鸿钧的“解释”,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模糊不清的猜测!

    镜流眼底月华剧烈翻涌,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眼前这个“鸿钧”……它……它本就是“周牧”的一部分!

    一个被分离出来的、承载着极端秩序意志和深沉算计的……人格碎片?!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种冷酷、偏执到近乎疯狂的个性?

    这种为了所谓“秩序”就不择手段、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圣人”姿态……和周牧本体那复杂矛盾、甚至带着点懒散和咸鱼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

    倒是这股子“色心”……勉强能扯上点关系?

    但这色胆……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一旁的流萤,在鸿钧现身时就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神性波动

    此刻,结合鸿钧的话语、星宝和镜流的反应,以及她对周牧力量的深刻了解,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也瞬间清晰起来!

    “你……难道就没感觉自己的性格很不对劲吗?!”

    “这种……为了所谓‘秩序’就能毫不犹豫牺牲一切的冷酷,真的是‘你’吗?!”

    鸿钧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可否认,我的确察觉到了——我的性格、我的目标、我的行事准则,都是被设定好的”

    祂顿了顿,声音变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但这,又有何不妥?”

    “你觉得我会因此怨恨本体?觉得我该为自己只是个‘工具’而悲愤?”

    “错!”

    鸿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正确”感,

    “恰恰相反!”

    “我认为本体的选择,无比英明!无比正确!”

    祂的目光扫过星宝、镜流、流萤,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欣赏”,却又冰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我等皆知本体本性”

    “他重情,念旧,有私欲,有偏爱,有难以割舍的软弱!”

    “若由他来执掌这维系六道存续的绝对秩序,他绝做不到真正的‘一视同仁’!他会被情感左右,会被私心蒙蔽,会为了在乎的人……罔顾大局!”

    “而我等——摒弃了自身所有可能影响终极目标的多余情感与性格特质!”

    “一切思考,一切行动,皆只为那设定好的、至高无上的目标——‘秩序’服务!”

    祂的目光最终落在星宝身上,那冰冷的“温柔”显得格外诡异,

    “我和本体一样,都很‘喜欢’你们”

    “这份‘喜欢’,是构成我等存在的底层逻辑之一,无法剔除”

    “但我和他最大的不同在于,我对你们的‘喜欢’,永远在秩序的铁律之下!”

    “我想将你们纳入紫霄宫,并非出于占有或爱欲,仅仅是……用这种相对‘无害’的方式,束缚住你们的力量,确保你们不会成为新秩序道路上的……阻碍”

    祂的声音带着一丝“诚恳”的叹息,

    “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小浣熊闻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鸿钧的潜台词,她听得一清二楚——要么乖乖被“圈养”在紫霄宫,要么……就是敌人!

    她猛地抬起头,毛茸茸的脸上再无半分灵动,只剩下冰冷的生硬,

    “如果……我就是要站在你的对立面呢?”

    鸿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哀伤,仿佛真的为即将到来的“手足相残”而心痛

    然而,祂说出来的话语,却比万载玄冰更冷,更令人绝望,

    “那么……”

    “我会强忍着‘悲伤’……让你们的死亡……尽可能不那么痛苦”

    “!!!”

    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

    镜流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流萤萨姆机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嗡鸣

    为了大义放弃所爱?

    她们并非不能理解这种残酷的抉择

    但当这份“放弃”被如此冰冷、如此理所当然、如此“程序化”地宣之于口时,带来的不是悲壮,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物化的恶心与不适!

    然而,星宝的反应却与她们截然不同!

    那并非悲伤,也不是被背叛的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亵渎了某种神圣存在的、极致的暴怒!

    “呵……”一声低低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冷笑,从小浣熊口中发出

    下一秒!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星宝那毛茸茸的浣熊形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降临于世、散发着颠倒众生、吞噬理智的极致欲望与毁灭气息的——色孽真身!

    粉色的、粘稠的、仿佛由纯粹欲望凝结而成的光焰冲天而起!无数滑腻而强大的粉色触手从祂裙下疯狂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舞动、增殖,瞬息之间便遮蔽了整个灵山焦土的上空!将鸿钧周身闪耀的紫霄神雷光芒都压了下去!

    祂头顶那原本骨质的王冠,此刻彻底融化、流淌,化作粉色的、如同活体胶质般的物质,将祂的长发彻底侵染成一片妖异的粉红,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智沉沦的甜腻气息!

    星宝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已化为一片燃烧的猩红,瞳孔深处,一点粉色的邪光如同深渊般旋转!

    祂死死盯着鸿钧,声音不再是清脆的少女音,而是混合了无数诱惑与毁灭的低沉呓语,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你——不——是——我——老——公!”

    “他永远不会这么对我!”

    “永远不会用这种冰冷的算计,来玷污‘喜欢’这两个字!”

    星宝的声音充满了被亵渎的暴怒,

    “你不过是他分裂出来的一堆边角料!一个被他设定好程序的可怜玩具!”

    “你代表不了他!更代表不了他的意志!”

    祂的猩红粉瞳中,毁灭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

    “而且……”

    “你——激——怒——我——了——!!!”

    话音未落,星宝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祂竟然收起了那柄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武器——开天斧!

    紧接着,在鸿钧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镜流和流萤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星宝那由粉色胶质构成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卷燃烧着灰色雾霭的古老羊皮纸!

    那羊皮纸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凌驾于生死之上、仿佛源自“存在”本身的绝对终结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灵山焦土上残余的怨气、鸿钧的秩序神雷、甚至镜流的太阴月华、流萤萨姆机甲的能量波动……一切的一切,在这股气息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仿佛随时会被那灰色的雾霭无声无息地抹去!

    流萤和镜流彻底愣住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星宝毫无保留、展现出如此……如此“终极”的形态和力量!

    而且,她手中那羊皮纸散发的气息,让她们的本能都在疯狂尖叫——危险!绝对的、概念层面的危险!

    而鸿钧——祂那张万年冰山、掌控一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不……不可能!!!”鸿钧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祂死死盯着那卷燃烧着灰雾的羊皮纸,如同看到了宇宙中最恐怖的事物,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本体他……他怎么会把这个给你?!!”

    祂是周牧的一部分,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什么!

    那不是忘川的权柄!不是死境的规则!

    那是“死亡”本身的概念!

    是“周牧”这个个体存在的、最核心的“终结”属性所凝聚的具象化!

    是周牧自身“死亡”概念的终极体现!

    忘川可以诛杀大罗,但大罗尚可凭借自身伟力、境界、至宝或特殊法门挣扎、抵抗、甚至寻求一线生机!

    但这张羊皮纸……它代表的是周牧“亲自”出手进行概念层面的抹杀!

    是周牧自身“死亡”意志的降临!

    只要名字被写上,就等同于周牧本体动用其最根源的“死亡”权能,对其存在进行彻底的、不可逆的、无法以任何形式抵抗或豁免的——终结!

    鸿钧的思维瞬间回溯!

    不久前,祂确实在因果层面感受到过一次致命的、足以彻底抹除祂存在的恐怖危机!

    那时,祂依靠着与本体微妙联系和天道权柄,强行扭曲了因果,遮蔽了自身,才险之又险地避过!

    原来……原来那时感受到的致命杀机,根源就在这里!

    原来……星宝早就试图在这张羊皮纸上……写下祂鸿钧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鸿钧的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冰寒席卷全身!

    其他人为了力量,在墟界挣扎求存,历经无数生死试炼,饱受痛苦才获得如今的成长

    甚至本体的其他女人,也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在血与火中蜕变

    唯有眼前这只小浣熊!

    她他妈几乎啥也没干!本体就直接下场,把自身最核心、最恐怖的“死亡”概念,像送玩具一样送给了她!

    还一直潜伏在她身边,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这他妈还讲不讲一点道理了?!

    这已经不是偏爱了!

    这简直是……把心都挖出来给她当护身符了!!!

    是的

    那羊皮纸就是周牧

    不是他的肉身,不是他的灵魂,甚至不是他的时间投影

    它就是“周牧”这个存在的“死亡”概念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