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风云路上(3/3)
儿,这可不同,这是李白留下的手迹之一,不去看看太可惜了!何况还是在他的故乡。”小神女、婉儿和小怪物,可以说是对这个书呆子的行径简直难以理解,为了看这十个字的一块碑和一个已死近千年的诗人的故居,就不惜多走一二百里的路。要是说那里有鬼斧神工的特异风景和巧夺天工的奇岩怪洞,跑去看看还值得,可是那里只不过是一个诗人曾经住过的一个普通小镇而已。就是奇岩怪洞和特异的风景,小神女他们也不会去,顺路去看看还可以,特意跑去就不会了!小神女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兴趣。说到奇山异水,小神女和小怪物可以说是看得够多的了,连剑州一带动人心魄的险关峻岭,风格奇异的栈道,小神女他们也不感兴趣。要是说江油有什么武功秘笈,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和一些武林中的奇人异士,小神女或者会跑去看看。他们认为书呆子的此种行径,简直是闲得无聊,吃饱饭没事干,尽干些傻事,自己找苦来受。小神女说:“二公子,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去绵阳,到时你就去江油县吧!”“多谢三小姐成全。”“哎!我可不赞同你去,谈不上"成全"二字,作为我来说,我还是劝你早离开四川,回去家里的好。我们那么巧,救得了你一次二次,第三次就没那么巧了!”“是!是!在下去了江油后,就立刻离开四川,转回家中。”棋儿说:“二少爷,你说话可要算数呀!到时别又拉着我跑去看什么石头和庙宇了!婉儿和小怪物一听,都笑起来。棋儿又说:“二少爷,其实我们跟随三小姐他们一块回成都不多好?”书呆子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棋儿,你要是不想去,那你别去了,你随三小姐他们去成都,我一个人去江油,然后再去成都找你。”棋儿说:“二少爷,你一个人去,我能放心吗?虽然我功夫不好,但对付一些流氓无赖和拦路抢劫的贼人还可以护着你,不然,你出了事,我一个人回去,老爷、夫人就是不将我打死,也会把我赶出门。”“棋儿,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不!二少爷,说什么我也要跟着你。”小神女说:“二公子,你也真是,你一个人去?别说棋儿不放心,我们也不放心,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别怪我出手了!”书呆子一怔:“三小姐怎样向在下出手?”“你想,我会向你怎样出手?”“将在下抓起来,捆了手脚?”小神女一笑:“那也用不着这样,只要我出手点了你的穴位,你就哪里也不用去了!乖乖地跟我们回成都呆上十天半月,然后派人押你回湖广。”棋儿一听,高兴起来:“好呀!好呀!要是这样,我就不用为我家二少爷一路上担惊受险了!”婉儿笑着:“棋兄弟,你不会这样对你的二少爷吧?你不怕他恼你吗?”棋儿愕然,问书呆子:“二少爷,你不会恼我吧?”小神女他们见棋儿这一副天真的样儿,忍不住都笑起来,弄得书呆子尴尬异常,哭笑不得,说:“我不恼!我不恼!我敢恼你这个小祖宗吗?”棋儿仍不知书呆子在说反话,他当真的了,对婉儿说:“四小姐,你看,我家二少爷不是不恼我吗?”众人更是一阵好笑。小怪物说:“二公子,你现在是一个人去,还是带棋兄弟去?”书呆子也笑着:“这个小祖宗有三位这样的靠山,在下敢一个人去?不带他去吗?”小神女说:“二公子,我们作为朋友,对你,我们不能不关心,希望你别生气,也别怪棋兄弟。”“三小姐这么关心在下,在下只有感激,会生气吗?”“既然这样,用罢饭后,那你们好好地睡一夜,明天我们一块坐车去绵阳。”“多谢三小姐!”看来墨滴和棋儿,昨夜受了一夜的惊吓,今天又一天在马车颠簸,实在累了,所以他们主仆两个,一进房间,卧下就呼呼入睡,不知外面是什么世界了。小神女和婉儿回到自己房间,在灯下,婉儿说:“三姐姐,你这么关心这个书呆子,干吗不真的出手,点了他的穴位,将他带回成都。这样,他不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么?”小神女说:“四妹,这个书呆子在这方面这么执著,要是不让他去看看那个大诗人的故居,他会埋怨我们一辈子!”“那姐姐就让他去冒险了?”“看来江油县只是一个小县城,没听闻有什么强人和恶霸出现,即使一些地方有流氓无赖,棋儿也完全可以打发得了,用不着我们去为他担心,再说,这个书呆子也没有说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真的注定要死,就是坐在家中,也会遭到横祸,怎么防也防不了!不如顺其自然。”“三姐姐,那我们别去为这书呆子多担心了!”“四妹,你似乎一点也不疑心这个书呆子是那神秘的杜鹃了?”婉儿一怔:“难道姐姐疑心他是么?”“不错!仍在疑心。”“姐姐,你看出他有什么破绽了?”“看不出来,不论怎么看,他的确是一个既学识渊博,能知古今,却又有点呆里呆气的书呆子!”“那姐姐还疑心他什么了?”“我也说不出有什么疑点来,总感到他与一般的书生不同。说他不懂人情世故吗?在某方面,他又非常懂人情世故;说他不会做人吗?在另一方面,他又非常会做人。比如他在新宁县处理与邵捕头一事,处理得非常好,既懂人情世故,更会做人,当时,你还说他好大方,将白花花的银子,花在那一伙横眉突眼的官差上,太枉花了!这正是他会做人之处,避免多生麻烦。”“姐姐,这也不能说明他是杜鹃呀!”“当然不能说明他是杜鹃,只能说明他很会做人。”“姐姐,我不知怎说,不论我怎么看,他只是一个书呆子!不可能是杜鹃!”“丫头!你凭什么说他不是了?”“凭飘哥对他一掌的击下,他要是杜鹃,在这生死之间,总不会甘心受死,不抖出自己的武功来吧?飘哥这一掌拍出并不快,他连闪避也不会!这可能是杜鹃吗?”“丫头,这正是他可怕之处。”婉儿怔住了:“姐姐,这怎么可怕呢?”“四妹,他要是真正的杜鹃,恐怕他早已看出我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任意杀人的女大王,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凶残的小强盗,早已认出了我们真面目,看出我们意图在试探他,也知道我们真的不会杀了他,所以装得完全不会武功的书呆子,闭目受小兄弟这一掌。”婉儿一时间又愕住了:“姐姐,不会真的是这样吧?”“丫头,只是我的疑心而已,我也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要是这样,他不是比飘哥更会捉弄人吗?不行!我去找他问清楚!”“丫头,你别乱来,你这么去问,能问出结果来吗?他要是真的是杜鹃,那只能是打草惊蛇,令他今后对我们更有提防和戒备,装着更像是一个书呆子。他要是不是,你就会弄得他莫名其妙,同样也问不出什么来。”“姐姐,那我们怎么办?”“装得什么也不知道,当他是一个呆里呆气书呆子好了!”“姐姐,我知道怎么办了。”“哦?你怎么办了!”“我不动声色,暗中注意他的行踪。”“丫头,你打算一路暗中盯着他去江油县一带了?”“姐姐,这不行吗?”“当然不行,他要是真的是杜鹃,在夜里行动,你总不能夜夜不睡地盯着他吧?若是这样,你不是自讨苦来受吗?丫头,算了,别去跟踪他,顺其自然,我想,杜鹃准会在这十天半月之内有所行动,若在现场再有他留下的气味,那准是他无疑了!”“他会在十天半月内有行动吗?”“只要蓝魔星君、百变星群没有死,他一定会行动,不然,杜鹃跑来四川干吗?来游山玩水,看四川各处的名胜古迹?”“姐姐,那我们在成都静观其变了?”“不错!正是这样,何况这书呆子不一定就是杜鹃,他真的是一个书呆子!我只是对他起疑心而已。不能将有嫌疑的人,当成是真的了,那会冤枉人。丫头,睡吧!你也一样,一天一夜也没有睡过。”一夜无事。第二天小神女他们用过早饭,又继续坐车赶路。由于一出梓潼,便是川西大平原了,马车在下午时分,便到了绵阳城。这样的时分,对赶路的人来说,说早不早、说夜不夜。说夜吗,太阳仍挂在西边天空,仍可以继续赶路;说早吗,没有走多久,就要摸黑走夜路,才能有地方投宿。当然,这样的时分,只对一般的行商、走贩等人而言,对武林中人来讲,就没有什么早不早,夜不夜了,他们仍可以继续赶路,哪怕是任何一个地方,他们都可以投宿住下来,就是连夜赶路也可以,但对书呆子、棋儿来说,就不行了。他们不敢在黑夜里走路,更不敢在四野无人的地方住下来。小神女他们在绵阳投店住宿之后,当小神女刚想熄灯入睡时,有人轻轻地敲门了!婉儿开门一看,是山凤和滴翠、醉缘含笑站在房门外。婉儿惊喜地叫了起来:“凤姐姐,是你们?你们也来到这里了?”山凤“嘘”了一声:“四妹,别大声,你不怕将客栈里的客人们都惊动了吗?”婉儿笑了笑,轻声说:“凤姐姐,你们快进来坐坐。”而小神女,早已站起来相迎她们了!山凤她们进房坐下,婉儿将房门关上,又给她们倒茶斟水,山凤说:“四妹,你不会当我是客人吧?”小神女轻声问:“凤姐,剑州的事怎样?”山凤一笑:“全了结了,就是剑州虎在城里的爪牙,也全给我们干掉了,其他三四个活着爪牙,不是终身残废,就是负伤逃离了剑州。剑州,再也不是剑州虎的天下了。“凤姐,我是问吕老板一家怎样?吕老板放了出来没有?”“那个知州大人一听说剑州虎为杜鹃所杀,剑阁山庄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立刻便将吕老板放了出来,所有给剑州虎占据了的产业,全部发还。但我们还是安排吕老板一家离开剑州,转到湖广去,以防东厂的人前去找他的麻烦。”婉儿问:“凤姐姐,那剑州的生意,你们不要了?”“四妹,我们怎会不要呢?我们会另派一个人去接收那里一切的产业。当然,在表面上,吕老板是装作受了这一次打击和惊恐,心灰意冷,不想再经营下去,叫他的总管打点,将所有的商店、茶店、酒楼、客栈全转让给他人,举家迁回老家。这样,就算剑州虎在东厂的兄长蜀山鹰前去剑州寻仇,也与接受转让的人没任何牵连,找不到任何借口。”“凤姐姐,要是蜀山鹰有意刁难呢?”“那我们就再干第二次,将蜀山鹰也干掉,让他到地府去见他的弟弟剑州虎。”小神女说:“我看蜀山鹰绝不会罢休,一定会去剑州寻事!”山凤一笑:“那我们就等着他好了!这是他自寻死路,怨不得我们。”小神女说:“凤姐,这事你不必再大动干戈,这个蜀山鹰,交给我好了!他要是敢去剑州闹事,我和四妹一定会叫他去得回不得,干掉了他,令东厂的人也不知是谁干的。”婉儿说:“是呀!凤姐姐,你们再调动人马,就会让人注意了,还是由我们来干。”山凤说:“那我多谢三妹、四妹了!”小神女笑着:“你别多谢我们,我们这次行动,是有私心。”“哦?你有什么私心了?”“我们这次行动,是在等候神秘的杜鹃再次出现。”婉儿一时意外,问:“三姐姐,杜鹃会出现吗?”“我要是没估计错!杜鹃会出现,他既然杀了剑州虎,恐怕他主要的用意不单单是为杀了剑州虎,为百姓除害,主要的是想将蜀山鹰,甚至是蓝魔星君引出来,以逸待劳,骤下杀手,成功后,他就会悄然地离开四川。”婉儿惊喜:“真的?那我们更要去了!”山凤问:“那个书呆子,不是杜鹃么?”婉儿说:“凤姐姐,他可能不是杜鹃,他那么呆头呆脑的,会是机警异常、神出鬼没的杜鹃么?”小神女说:“我可能怀疑错了!”“你们一点也看不出来?”小神女似乎有点讶然:“凤姐,莫非你看出来了?”山凤摇摇头说:“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神女都看不出来,我还能看出来吗?”“凤姐,话不是这么说,姐姐的江湖经历比我丰富多了!阅人又多,我那点鬼聪明,怎及得姐姐!”婉儿也急着:“凤姐姐,你看出来,就告诉我们吧!省得我们四处瞎扑腾了!”“三妹、四妹,我的确看不出来。我也曾留心地暗中观察过他,不论怎么看,他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反而他那书僮,手脚行动灵敏,会一些武功,但不怎么高明。在某些方面,也跟他们主子差不多,呆头呆脑,不是一个精灵的人。三妹、四妹,恐怕你们是疑心错了!这个书呆子,你们打算怎样安排?带他们回成都?”婉儿说:“凤姐姐,他才不跟我们回成都哩!”“哦?他要去哪里?”“要去江油县看什么唐朝大诗人李白的故居哩!说什么来到了这里,不去看看,将是一生的憾事!”山凤笑了笑:“这是一般文人雅士的行径。我也听说过,江油县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地方,叫青莲场,的确是李白的故居,成都的一些文人雅士,都曾去那里瞻仰。”“凤姐姐,你去过没有?”“我又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去那里干吗?不过听人说,那里的风景也蛮好的。江油,原属剑州管辖的一个县,后来划为龙安府管辖了,是成都去龙安府必经过的地方,来往人也不少。这个书呆子明天要去江油?”“是呀!我们劝也劝不听。”山凤看了小神女和婉儿一眼:“你们很关心这个书呆子?”小神女一笑说:“说不上怎么关心,只是有一个疑团,始终在心中解不开。”“什么疑团了?”“就是这个书呆子的出现,往往就有神秘的杜鹃出现,有杜鹃的出现,也有他的出现,在湖广是这样,现在在四川,也是这样。”“三妹,看来你仍在怀疑他,你们打算暗中盯着他?”婉儿说:“三姐姐不让我去跟踪。”“四妹,你去跟踪他们,的确有不方便的地方,这样吧!我打发一个精明能干的弟兄,去悄悄地跟踪他们,一有什么,便立刻告诉你们怎样?”小神女说:“那太好了!要是这一次杜鹃再次出现,而这书呆子又不在现场,有人盯着他的行踪,那证明这个书呆子的确不是杜鹃了!”“好!三妹,我们就这样说定。明天,我们一块回成都。”婉儿愕然:“回成都?那我们不转回剑州,等着那蜀山鹰的出现了?”“四妹,剑州的事,不会这么快传到了蜀山鹰耳中,就是传到了,他也没有这么快行动,这一条路上,都有我们的耳目,只要蜀山鹰一有行动,我就会立刻知道,你们别急着回剑州,跟我回成都听候消息,再说,你们不是也想知道这个书呆子的行踪么?”小神女说:“好!那我们先回成都,我还想知道,九龙门的那个毒丫头,离开了成都没有,她一路上,有没有出事。”第二天一早,书呆子墨滴带着棋儿,来向小神女等人告别,动身前往江油县。而小神女他们在书呆子走后,也和山凤等三人,登上马车,往德阳县而去,黄昏入夜时,便到了德阳城郊,山凤他们也不进城,离开马车,连夜施展轻功,悄然回到了成都张府。张府的一些人,仍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在这几天内,已去了剑州一转,干了荡平剑阁山庄这一件震惊江湖的大事。连张府的人也不知道山凤的行踪,成都城内,更没人知道了!这时,神秘杜鹃在剑州出现,干掉了剑州虎一事,也在成都城内外传开了。最早知道这一件事是白龙会总堂的人,因为剑州城内,也有白龙会的一个堂口,以飞鸽传书,向总堂报告,说杜鹃干掉了当地恶霸剑州虎,并在一夜之间,将剑阁山庄夷为平地。白龙会的人得到这情况,惊愕不已,很快又传给了丐帮和峨嵋派的人知道,一到了丐帮人的耳中,更是飞传天下,各门各派的一些武林高手,又纷纷赶去剑州,希望得到神秘杜鹃踪迹或能看到杜鹃的真面目。这样,小神女、婉儿和小怪物,更不能在剑州露面了。在成都的第二天,小神女从山凤那里得到了情报,蜀山鹰也行动了,他带六名手下,一色快马,飞奔出成都,往剑州方向而去,除了要追踪神秘杜鹃外,更誓言旦旦,要为自己的兄弟剑州虎报仇雪恨。小神女他们正打算前往,谁知过了两天,一早,又传来一个消息,令小神女惊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