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信念与戏言(1/3)

    燕澄先是愣了一愣,下一刻,那双紫光洋溢的瞳内便有笑意浮现:



    “凌道友,何为仙魔?”



    “论道统,太阴为仙君所传,下辖寒炁,幽冥两道,皆古来有之,为北麓正道。



    “论行径,我仙宗不曾炼血成丹,不曾戮民取煞。”



    “虽然说不上如何爱惜生灵,却也无有滥杀无辜之事。”



    “你神诰宗传自三清一脉,即是源起自北境。”



    “应知这世间情理,非自我仙宗而起,也非一人一门之力所能改。”



    他冷笑一声:



    “我并非要为自家宗门辩白,也从未自居仁善。”



    “却听不惯你等只因背靠广阔中土,便自以为正,视我等为外道邪魔。”



    “何况在这角度看来,天羽一生从未到过海峡以南,乃是纯正的北境修士,道友本不该对她有多少期待才是。”



    凌巧不语。



    燕澄言语之间,显然是把仙魔之别与南北之争混在一起来说了。



    然而她却没法说对方有何不对。



    南方道门同仁对位居北境的神诰宗之轻视,是她切身处地感受到的。



    三清本是出身于北境的修士,然在祖庭立于中土的当世,南方人却倒反天罡般看不起北方的同道,视之为蛮夷一属不相往来。



    而三宗为着维持身为正道的优越感,便只能更进一步地排斥北境的本土势力。



    本土势力中最古老也最强大的太阴魔宗,自然便成了三宗口诛笔伐的对象。



    然而自从修成了《明观见心秘法》,凌巧也已情无声息地看透了很多事。



    最高只有真君坐镇的三宗,真的把夷灭太阴看作是必须成就的目标吗?



    不可能的。



    魔宗是一道箭靶,用作维持三宗正道定位的箭靶。



    它没可能被真的射倒,也没有必要被真的射倒。



    蠹虫满阁,上行下效的寒澄书院;弃古钟今,造庙铸像的莲花寺。



    乃至于为着绝红尘,连同门生死也不以为意的自家神诰宗......



    真的比太阴魔宗正上多少吗?



    瞧着凌巧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模样,燕澄暗地里轻轻感慨。



    他一番言论,发自本心,并未有所矫饰,对于心底并无坚定信念的凌巧却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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