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补足两气,传法遗徒(1/3)
几日后,安平县的风雪稍歇,来自府城功德司的奖赏公文如约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车沉甸甸的修行资粮。
镇邪司值房内,县尉张成看着手中的卷宗,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将一方雕琢着瑞兽纹路...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细雪掠过清风院的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楚白盘坐于静室中央,七行聚灵阵在脚下缓缓流转,五行灵力与阴阳二气交织成网,将整座庭院化作一方独立的小天地。玉蕴葫悬于头顶三寸,内中所藏的【奔波儿歌】命格碎片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契机。
他双目微阖,神念沉入经脉深处。练气四层圆满的气息已臻极致,只差一线,便可叩开练气五层之门。然而这一线,却如天堑横亘,非寻常积累所能跨越。
“命格之力,终究不能久借。”楚白轻叹一声,指尖轻点眉心,守一经所化的神识屏障泛起淡淡金光。自从那一日直面筑基神念而不退,他的精神意志便已悄然蜕变,近乎凝成实质。但这并非全然源于道院秘法??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体内那枚自幼便寄生的【镇岳铂】地宝,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塑他的根骨与灵台。
此物来历成谜,连张成都未能辨明其真正品阶。只知道它能镇压灵气暴动、稳固道基,甚至在关键时刻反哺主人一丝堪比筑基修士的威压。而今八年过去,这块地宝早已与他血脉相连,如同第二颗心脏般搏动不息。
“若非有它,我断难在八年内连破七境。”楚白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即逝,“但越是如此,越要警惕。外力终是外力,若不能将这一切化为己身之道,日后冲击筑基时,必遭反噬。”
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推开半扇冰霜覆盖的木棂。远处镇邪司灯火通明,值房方向仍有几道人影走动。年终将至,各司都在忙着整理卷宗、上报功绩,唯有他们这些实权小吏,才能真正窥见太平表象下的暗流汹涌。
忽然,一道极细的符光自镇邪司飞出,划破雪幕,直奔清风院而来。
楚白伸手一招,那符纸落入掌心,瞬间展开,显出张成亲笔所书的朱砂密文:
>“子时三刻,回司议事。勿带随从,切记隐匿行踪。”
字迹简短,语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楚白眉头微蹙。张成向来行事沉稳,即便面对巡查司逼压也未曾如此谨慎。如今竟要他深夜潜行、避人耳目,可见所议之事绝非寻常。
他低头看了看时辰,距子时不过两个时辰。略作思忖后,取出一枚青灰色的敛息符贴于胸前,又将玉蕴葫收入袖中暗袋,身形一闪,已跃上屋脊。
雪夜无月,万家俱寂。楚白借着法网边缘的阴影腾挪穿行,如一只无声的夜枭掠过街巷。沿途巡河力士与镇邪卫皆未察觉异样,直至他悄然落于镇邪司后墙,轻轻推开一道平日仅供杂役进出的小门。
值房内烛火昏黄,香炉中的安神香燃尽一半,余烟袅袅盘旋。张成独自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支尚未写完的竹简,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
“来了?”他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把门关好。”
楚白依言闭门落锁,缓步上前:“座师深夜召见,可是府城又有变故?”
张成放下竹简,抬眼看他,目光复杂如深潭。
“不是府城。”他缓缓道,“是水伯。”
楚白瞳孔微缩。
“那位"复苏"的溪涧水伯……这几日香火供奉不断,灵性确实在恢复。但昨夜子时,石观潮派人送来急报??他在水司灵境内发现异常。”
“什么异常?”
“他说,那尊水伯残魂……开始做梦了。”
楚白呼吸一顿。
“梦?”他低声重复,“神灵怎会做梦?他们本不该有私欲、无杂念,唯有职守与愿力支撑存在。”
“可他确实做了。”张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而且梦见的,是你。”
楚白猛地抬头:“我?”
“据石观潮描述,昨夜三更,水伯残魂突然在灵泉中剧烈挣扎,口中喃喃自语:"黑雾……江底……那人不是齐磐……他是替身……真正的凶手……站在岸上看着一切……"”
张成死死盯着楚白:“然后他就喊出了你的名字??"楚白!救我!你还记得一线峡吗?"”
室内一片死寂。
楚白站在原地,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他知道,那场刺杀之中藏着太多说不清的裂痕??为何刺客不直接毁印?为何神魂记忆全失却偏偏残留对他的印象?为何齐磐临死前的眼神,竟像是在求救?
“石观潮已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