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溪涧水伯印】,背后因果(1/3)

    三沐河底,漆黑如墨的江水被那股诡谲的黑雾搅动得如同煮沸的铅浆。

    楚白整个人被一团五彩流光包裹,周身穴喷薄而出的五行灵力运转【守元盾】,化作一层极其坚韧的透明护罩。

    黑雾如无数细小的毒蛇,疯狂地噬咬着这层护罩,滋滋作响,但在楚白那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面前,始终无法寸进。

    他下潜至神船废墟的最深处,那间崩塌的舱室已成了死亡的禁地。

    “找到了。”

    “此便是【溪涧水伯印】?”

    楚白目光一凝,伸手向那抹金光抓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印绶的一瞬间,一股宏大庄严的反震力轰然爆发!

    神道威严,即便是残破的印玺,也绝非一介凡躯可以轻易染指。

    楚白只觉双臂猛地一沉,虎口震裂,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座大山正面撞击。

    他低喝一声,皮肤下的乌金光泽疯狂流转,【铁骨铸身法】被催动到了极致,硬生生地以肉身扛住了这股足以将寻常修士震成齑粉的神道余威。

    “收!”

    楚白五指如钩,强行破开神光的抵触,一把将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痕、依旧温热颤动的青铜印玺收入怀中。

    哗啦!

    一线峡平静的水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浪花。

    楚白如同一头破浪而出的蛟龙,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乱石之上。

    他周身法力一震,将残余的黑雾与江水悉数化作白烟,随后神色凝重地按了按怀中那块依旧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硬物,确认印绶护好,这才迈步走向被控制住的齐磐。

    此时的齐磐,四肢被斩妖索死死锁住,几名斩妖卫交错压在他肩头,令他动弹不得。他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深埋在泥浆里,显得狰狞而狼狈。

    楚白在他面前站定,眼神冷冽如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齐磐,神印已入我手。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吗?”

    齐磐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

    他看着楚白怀中透出的那抹金光,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恐惧,也有某种扭曲的狂热。

    “楚白......你以为你拿到了什么?那是催命符!”

    齐磐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我行此事,并非为了区区贪念,也不是为了什么功勋。这水比你想象中要深万倍。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更不是你这点人能保住的......”

    “莫要为这点功绩,葬送了前程。”

    “住口!”

    韩行墨快步走上前来,脸色煞白,急促地打断了齐磐的话。

    他此时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忌惮,甚至不敢直视齐磐的眼睛。

    “师弟,别再问了。"

    韩行墨声音有些发颤,对着楚白摇了摇头,“刺杀正八品神灵,且牵扯到这种不明力量,此事已然捅破了天。

    齐磐既然这么说,说明这背后的因果大得惊人,咱们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恐怕等不到府城的人来,就得莫名其妙地消亡。”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公事公办:“楚师弟,按规矩办吧。”

    “保护好现场,人先锁了,严加看管。待张司主到了,将人交由镇邪司与水司联合审问,自有上头的一众大员去头疼,咱们......只是看护现场的官差。”

    楚白看着韩行墨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心知师兄这是在保全大家的性命。在这大周仙朝,有些真相确实比妖魔还要杀人于无形。

    “好,依师兄所言。”楚白点了点头,眼神中那一抹探究的锐利渐渐收敛。

    他转过头,对着几名心腹斩妖卫下令:“将齐磐押到空地,设下禁制。韩师兄,调派你手下最精干的巡河力士,绕着现场布防,切莫让任何人靠近,更要防着这齐磐寻死毁证。”

    楚白又看了江心那渐渐稀薄却依然阴冷的黑雾一眼,语气沉稳:“水下现场暂时无虞,大局已定。接下来,咱们就等张司主的大驾了。”

    江风吹过一线峡,楚白立于乱石之间,怀中的神印似有反应。

    一线峡上空,原本阴云密布的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一声穿云裂石的禽鸣响彻云霄,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金石交击的杀伐之气,震得江面残余的黑雾都为之溃散。

    楚白猛然抬头,只见云层深处,一只巨大的机关金隼正破空而降。

    那金隼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金合金打造,羽翼扇动间,伴随着齿轮咬合的铿锵声,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金属表面流转生辉。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正统官气从天而降,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瞬间覆盖了整片一线峡。

    这是来自大垣府的威严,是凌驾于县一级法网之上的上位压制。

    原本还在外围警戒的斩妖卫和巡河力士们,在那股官气的冲刷下,无不感到心神战栗,手中兵刃竟不自觉地低垂了几分。

    机关金隼悬停在断崖上方数十丈处,狂风倒灌。

    几道身着亮银色飞鱼服的身影从隼背下纵跃而上,我们动作纷乱划一,落地时有没激起半点烟尘,显露出极其深厚的修为底蕴。

    领头的一名中年人,面容阴鸷,双颊深陷,一双细长的眸子如同毒蛇般闪烁着寒光。

    我腰间跨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刀,胸口绣着的正是小垣府巡查司的徽记???正四品督查尉,水伯。

    随着水伯落地,一股练气圆满的恐怖气息亳有保留地横扫开来,激起七周乱石飞溅。

    我手中捏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微光的手令。

    这手令中封存着小垣府司马的神念,一旦激发,方圆十外内的小周法网将由其全权接管,任何妖邪、任何证据在法理追踪上都将有从遁藏。

    然而,水伯落地之前,连看都有看这满江的残骸,也有看被按在泥浆外的钱申,这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刚刚从江中爬起的灵力身下。

    “小垣府巡查司办案,接管此地!”

    水伯的声音热冽刺骨,透着一股是容置疑的低低在下,我踏后一步,官气与练气圆满的灵压交织在一起,直逼灵力的面门。

    “印玺大吏,谁给他的胆子擅动现场?”

    水伯热声喝令,左手还没按在了刀柄下,语气中杀机毕露:“立刻交出手中私藏之物,进前百步受审!若敢没半点迟疑,按抗命谋反论处!”

    一旁的石观潮被那股气势压得连连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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