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9章 南国秋草生,北国朔风烈(2/3)
走其间,出世入世
如此般种种“神迹”,便造就了此间南斗仙神的传说
这些星辰上的人们并不知道,星辰也有寿命,高高在上的南斗仙神,有一天也会陨落
南斗殿在秘境里繁衍这么多百姓,享其人气,受其供养,当然不会愚蠢到不给他们跃升机会
但南斗殿如今的真传弟子,真正出自这些星辰上的,少之又少
盖因相较于位在诸天万界中心的现世百姓,星辰百姓有先天的不足
就像诸天万界里的浮陆百姓,就像远古时代“谷雨计划”里播撒诸天的人族火种一般在漫长的时光之后,纵使同根同源,也不再同枝同叶
生活在皇都和生活在边郡的百姓,出生就有了不同
不同世界之间的原生差距,则更为巨大,也更为根本
最直观的就是神祇
同样是【尊神】位阶,在【阳神】之上幽冥神祇只在幽冥世界具备超脱伟力,现世神祇,却能诸界恒一,永恒不灭幽冥世界还是一个大世界,不是普通的小世界可比
很多小世界的力量层次都很低
南斗秘境这样的地方,若非依附于现世,植根于历史,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南斗殿有长达六万年的历史,是诸圣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道统与暮鼓书院在同一个时期,比血河宗更悠久”
“在这漫长的六万年时间里,从来没有哪个星辰百姓成真我们在超凡路上,是一视同仁但无论怎么培养,给予多少资源他们最多成就南斗秘境里的‘神而明之’,与南斗缔约,成为南斗星神这几乎是不可破除的极限,甚至就连这些做不到与现世缔约的南斗星神,都极为罕见很多年才能出一个”
“唯一的那个例外,叫做陆霜河”
“他还在创造历史”
司命殿中,有个声音在这样说
说话的人负手站在殿门中间,仰看于外,混淆在天光之中,也任天光投下单独的倒影,始终不曾回头
人的倒影在地砖上被拉扯得很孤峭,影子的尽头,是一只很有些年头的蒲团
司命真人符昭范,就跪坐在这只蒲团上,面对着大殿正中供奉的那尊司命星君像,他表情肃穆,也未回头
所以在这高阔威严的大殿里,殿门中间负手而立的人,和殿中垂手跪坐的人,其实彼此背对
连接他们的,是一道影子
符昭范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是听着
今时今日,在这南斗秘境里,能够让他“听着”的人,自然只有一个——当代南斗殿之主,承继祖师六万年道统的长生君
长生君的冕服十分模糊,他仿佛陷在光的河流
在这种永远也不能被真切看到的状态里,他继续说道:“所以我对他,有最大的耐心我甚至允许他不走南斗星途,行他自己的道路他天生是一个会走险路,且能走得很好的人他极情于道,因而能斩碎所有锢锁,突破不可能”
符昭范终于道:“他亦天生是一个懂得放弃,也绝不在乎的人”
“谁不是呢?”长生君语气莫名:“谁往前走,不需要放弃一点什么谁走到这一步,什么没有放弃?”
“所以你不应该感到意外”符昭范淡声说道:“如果他的道在这里,他不会惜死,他会比你我都执着但南斗殿不能承载他的道,自然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放弃——至于任秋离,她在很多年前,就不愿再看天机我想她也累了”
“我不意外”长生君的声音唏嘘:“漫长的生命,就是由无数的意外组成”
“祖师当年创造南斗殿,开长生道统,求永恒不灭后来他死得很仓促”
“我南斗殿至高秘法,历代修撰,欲成南斗六星君,永握长生,永恒耀世这明明是一条看得到希望、而且也切实在前进的道路,但走了六万年,都还在路上”
“所谓无主之星,概念根本,我天外苦寻而不能为你们得,南斗殿代代相继都还未能证那观衍的玉衡星君,却说成便成了”
“机缘巧合,造化难测啊!”
“事与愿违,天不遂人”
长生君很少有感慨这么多的时候
就像南斗殿也从来没有被逼迫到现在这种程度
符昭范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尊高大神秘的星君塑像
按照南斗殿的嫡传道统,他将循长生古路,执着地走向尽处他的最高目的,就是成为诸天万界里真正且唯一的司命星君把面前的这尊塑像,化为其中一个自我
司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