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神霄之局(1/3)

    第章神霄之局

    何为信仰?

    倾其所有抱所求

    为了黑莲寺“天下得道”的理想,鼠伽蓝放弃了有机会走向天妖的未来

    甘愿牺牲自我,拥抱知闻钟

    作为古难山掌控多年的至宝,知闻钟本没有被掠夺的可能性

    它长期供奉在古难山,不知开悟了多少菩萨罗汉、受多少佛陀的回响,与古难山早已浑然一体,佛运相连

    无论天涯海角,古难山也可以随时将它召回

    从某种意义上,“搬知闻钟,如搬古难山”

    世间谁能为此事?

    所以羊愈这样的年轻妖王,也有机会带着它走出山门行于闹市,涉于险地

    当然,有鉴于知闻钟的重要性,大菩萨蝉法缘亦是随行护持,不离须臾

    应当来说,对于知闻钟的挪动和使用,古难山拥有足够的谨慎

    但羽族传奇于万古以前所留下来的神霄之地,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所在

    它能够在完全自由的情况下,以自毁阻止虎太岁的入侵能够隔绝内外、甚至于阻断诸位天妖对它的追踪,几乎已经具备了独立世界的雏形

    古难山作为公认的妖界佛门正统,长期唯我独尊蝉法缘以神霄之地为棋盘落子,也视其他执棋者于无物,摇动一口知闻钟,便要全占全得

    知闻钟在洞穿隐秘、贯通时空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一部分,无可避免地投入了神霄之地

    鼠伽蓝的牺牲在黑莲祭法坛中极限放大,就将知闻钟的这个部分牢牢留在神霄之地,间接引动了神霄之地的世界规则,终于撬动了搬走知闻钟的可能!

    假如说知闻钟落在神霄之地的虚影,是一只在随时可以回归的信鸽,鼠伽蓝现在的所为,便是抓住了这只信鸽的翅膀,使它无法归笼

    知闻钟的力量,本来凭借知闻之能,自在穿梭于隐秘

    但是在这一刻,它被固定在这种隐秘中

    相较于一个完整世界的规则,古难山僧侣千万年来与知闻钟建立的联系,是如此的脆弱

    而在这联系被切断,知闻钟被固定的关键时刻

    麂性空启用末法时代佛法新传的信虫,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抹去了古难山的印记,开始在古铜钟身镌刻独属于黑莲寺的铭文

    包括羊愈和知闻钟虚影的堕化,也只不过是这个过程里的余波

    此时在摩云城上空,包括虎太岁在内的几位天妖,都可以清晰看到那古铜钟身之上,坚决前行的字迹

    字曰:“自我无妄结菩提”

    下一句,也已经写到了“他心不证”

    那金光隐,夜色长

    旧时代已经消逝,新时代正要来临!

    蝉法缘脸上悬挂的笑意早已粉碎,与之一同碎灭的,还有他在这神霄一局里的落子

    为了全占一切,他选择最先收局,结果最先出局

    眼下,赢得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失去什么

    他的表情无比严肃,几乎没谁见过他这般严肃的表情……因此有了真实的力量

    借由还在隐秘通道僵持的知闻钟,他庄严喝问:“羊愈,尔得悟否?!”

    神霄之地里的羊愈,正在镇压入侵其身的黑纹,在此身将堕未堕的关口,将更多的力量投放在知闻钟虚影之中,以此抗拒黑莲祭法坛的钳制

    出家之妖,理应淡泊世情

    他也天生无趣,坦然接受所有自来不有波澜

    神霄真秘逃出,引来更多竞争者,他并不在意

    谁与他相争,谁阻他前路,也并无不同

    这是他的真

    他同时是骄傲的要以钟声强问所有竞争者,要叫鼠伽蓝迷途知返,要让鹿七郎认清排名……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也是他的真

    真如此刻

    他正在挣扎,正在末法降临的堕佛之力中,竭尽全力地挣扎以在天榜新王排名第五的天妖种子的能力,已经挣扎出了独立而清醒的自我,还要挣扎宗门重宝的归属

    但这时候,他听到了蝉法缘的喝问

    他脸上挣扎的神色,一瞬间消失了恢复了温煦,平静

    只漫声道:“菩提树下,诸天因果古难山上,万古灵缘我辈光王真传,为佛信舍生忘死,岂在谁后?”

    在我佛真传之前,当然什么都不重要包括柴阿四和太平鬼差身上的疑点,包括与鹿七郎的胜负,也包括自己……

    他最后的声音,不像鼠伽蓝那么激烈

    但在回应大菩萨的同时,他就已经放弃了对己身的镇压

    黑纹瞬间爬满了他温煦的脸

    使得他邪异、污秽、不体面

    可金光燃遍了他的身!

    整个身躯燃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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