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不许说话不许动(3/3)

编织着某种不容于世的……生命

    之所以说是生命,因为在稻草穿梭的途径里,有生气在焕发

    为何说不容于世?

    因为在稻草编织的过程中,空中就响起了凄厉的鬼哭声神悲鬼泣,世所不容

    那凭空响起的鬼哭,带来凶恶的感受,但也似催生了什么

    一个个阴森森的稻草人就此出现了

    是稻草人,而非稻草妖,因为有人气,无妖气

    “不许吃我的谷儿粒,叫那些恶禽不许近

    稻草人,稻草人

    披麻布,系彩条

    无面目,无声音

    不许说话,不许动!”

    密密麻麻的稻草人,纷落似雨,白云似也蒙上了黄翳

    飘飞的彩带似战旗,缝制的眼睛滴溜溜动那干枯黄瘦的手掌,被一层咒文所环绕,掌中各有兵器

    或以茅草为剑,或以锯齿草为刀,或以刺草为枪,或以藤草为鞭

    皆有不凡之武艺,甚至组成军阵,纷纷落下,杀奔空中这两妖!

    羽信攥紧长枪,神情戒备:“这些稻草怪物该不会……”

    啪!

    熊三思一巴掌将他抽翻:“闭嘴!”

    反身直上,刀光经天就此在这高空,与这些稻草怪物为战

    好一场厮杀!

    稻草满天飞,刀光如白虹

    羽信下坠数丈,恰好避开了几队稻草人的合围银枪倒转,羽翅再振,亦是杀向长空

    刀劲枪芒漫天乱转

    这一场血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

    在某个时刻,连破三座军阵的熊三思,骤被一名稻草人杀奔近前!闪烁寒芒的锯齿之刀斜揦而过,熊三思将身倒拱,险险避开

    但面具仍是被斩破了两片残面坠地,他如沟壑丘陵的面容再无遮掩

    羽信舞枪的身影一时顿住,

    相交十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熊三思的脸

    这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

    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刀口,倒翻的血肉结成了疤,似田垄一般整张脸竟无一块完好的皮肉,根本看不到本貌如何

    黥面妖,黥面妖

    此竟为“黥面”之由来

    罪囚尚且只刺一字

    熊三思何罪,何以至此?

    难听的声音撕扯在耳朵里——“正嫌不爽利!”

    裹身的黑袍索性被扯掉,蜂腰猿臂好身形!熊三思一振狭刀,比羽信更像自由的苍鹰,毫无避忌地再次杀回长空

    羽信环身绕电,迎着刺骨之风,高高跃起

    十年了,他发现他还是不了解熊三思

    ……

    ……

    “你道熊三思当年是怎么样?”

    蛛兰若怀抱弦琴,缓步而行

    幽暗的林间,也因这抹倩影而明亮

    “哪有什么当年?当年认识他的都死绝了”蛛狰在一旁说道

    蛛兰若似有所思:“像这样来历的妖怪,紫芜丘陵可不止一个两个”

    蛛狰也警觉起来:“你是说……”

    蛛兰若果决道:“虎太岁必有所谋!”

    “天尊之谋划,非我等所能干涉天蛛娘娘现在又重伤未愈……”

    “兄长何必妄自菲薄?这虽然是一场执棋者的游戏,但此刻是我们在棋盘上争杀,棋子的胜负,有时候也能决定棋局的胜负”蛛兰若轻挑玉指,浅拨弦音,将那道边隐秘的危险,消弭于无形,缓声道:“退一步说,我等虽是局中子,此刻更是不能退的过河卒但若不能揣摩执棋者的心思……被拂落棋盘,也是迟早的事情”

    蛛狰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你说那个柴阿四,会不会也与紫芜丘陵有关?”

    “未见得”蛛兰若摇头道:“伱不要忘了,今晚早些时候,他去见过鹿七郎别看他们好像不那么对付是真是假,哪个说得清?”

    “也是”蛛狰赞同道:“妖心诡谲,谁跟谁一伙,真还有待商榷”

    “那么你呢?”

    “嗯?”蛛狰抬眼,于是看到那双水光盈盈的明媚眼睛,像是一片静谧的湖泊,温柔地照拂过来

    在一阵走马观花般的变幻后,最后只剩三张脸孔,逐渐清晰,一个个不言不语不动……

    都是同行者,都在此山中

    他看到蛇沽余的瞳孔里洇着血色;柴阿四身后藏着阴影,阴影里有个不太具体的轮廓;羽信俊面泛起玉色、恍惚天神

    “你跟谁是一伙?”

    他听到蛛兰若的声音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