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三真逐邪,太平盛世(3/3)


    同为四大书院的暮鼓书院,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暮鼓书院更多是靠附近几个国家的供养,而没有太多的学田和治下百姓且又坐落在书山脚下,别说张临川,哪怕白骨降世重返巅峰,也不会往那里去

    左光殊回信道:“龙门书院非常重视姜大哥的提醒他们目前还在书院里的真传弟子,还有大部分教习,都已经全部放出去,伪装成农民,参与学田的秋收还有几位大儒都在关注张临川如果去了龙门书院,我看是没机会再另找目标的”

    如此看来,就是越国最不稳妥了但愿张临川不会那么巧地选到越国

    姜望又在信里强调:“让你帮忙组织的神临高手分为两队,一队靠近越国,一队往宋国这边来潜踪匿行,不要打草惊蛇,随时准备接应我张临川应该对他的处境很有认知,所以他现在非常着急,下一步行动不会等太久”

    左光殊只回了个“我办事,你放心”

    姜望认真地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便结束了与左光殊的通信,与辰巳午继续往覃文器身死的野外飞去

    ……

    ……

    结束了关于丹道革鼎的议事,张巡心神疲惫地回到府中不出意外,偌大家宅仍是灯火通明,在这墨云浓掩的深夜,依然亮堂得如白昼一般

    这段时间以来,张靖已是养得越来越跋扈

    每日飞鹰斗狗,横行都城在外面是到处惹事,回到家里也不收敛,莺歌燕舞整夜,都是常事

    原先还知道关起门来设下隔音法阵,只在自己的院子里耍现在整个张家都留下了他肆无忌惮的痕迹

    在这种情况下,老太爷甚至还放了权给他,让他处理一些国家层面的事务

    这让他非常的有成就感,也非常的自信自我

    有一次酒后甚至说——“我与我那张巡兄长,除了修为也不差什么了只等下一颗六识丹!”

    此话应是笑谈,但现在的丹国,没人再笑话他

    自比张巡没人敢笑,这倒罢了内定六识丹这样的事情,本该引起轩然大波,也没人敢笑

    民愤显然已经郁积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张巡从来专注修行,自然不知幼弟所为,偶尔看到了呵斥两句,也都于事无补毕竟事务繁忙,偶然的关心,也都是长兄对幼弟之怜——的确是有怜的

    毕竟张靖已经没几天好活

    养了这么久的恶名,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了

    张巡最近都在忙丹道革新的大事,要一改国家前路,将法丹、药丹的地位提上来,与现为丹国主流的炉丹并举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已经得到了国内各方势力的支持

    一旦最终完成,丹国已经晦暗许久的前路,或能再开新天

    但革旧迎新这种事情,必然要有一个轰烈的起始——

    张巡大义灭亲,历数张靖十二宗罪,亲手杀死他这个为恶甚彰的亲弟弟然后由此觉悟丹国过往之弊,立志自张靖一案起革新天下然后顺势接掌张氏大权,开启法丹、药丹、炉丹并举的新时代

    这如何不轰烈?

    如何不是一段佳话?

    此等经典篇目,早已经写好了剧情

    而包括他张巡在内,也只是笔下流淌的一段人生

    他并不介意被安排,他只希望为此付出的一切,都能够有所收获只希望丹国真的还能拥有未来

    他自是忘不了萧恕的沉默的而这种沉默,恰是过往许多年,为国尽忠者的缩影

    占地极广的张氏大宅,今夜依然是歌舞升平

    丹国是太平盛世啊,张家是煊赫名门

    妙龄少女体态娇,蜜桃熟妇抚弦琴粉面的兔儿爷唱小旦,一溜儿的水袖随风转那歌声悠扬,悠扬……一切如昨夜,如前夜,如过往的很多夜

    唯独是少了张靖大呼小叫、丢人现眼的声音

    “张靖又去哪里惹祸了?”张巡随便拉了一个人问

    这舞女显是喝得多了,脸上通红,吃吃地笑:“张公子他……他喝多啦,拉着那个谁,还有那个谁……睡觉去啦!”

    一边说,一边还往近前贴

    张巡伸手按在她的脸上,把她往边上扒拉开

    冷不丁手心被舔了一口

    强忍着恶心感,他也不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计较,径自穿过喧闹的人群,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但走到半途,忽地又转身,走向张靖的屋子

    许是因为大事已定,张巡今夜突然很想跟这个弟弟说几句话——在他醉醺醺的时候

    院中吵闹的声音令张巡有些烦躁,但面上并不显现

    能容得下这么多荒诞的事情,难道还容不下几个倡伎优伶?

    容得下乌云盖顶的天,也该容得下醉生梦死的夜

    只是在走到了张靖的房门外时,动作稍微粗鲁了些——

    招呼也不打,直接推开了门

    大门中开,宝珠之光一阵摇曳而后他便看到,一地的凌乱裙衫,一直往床榻延伸床榻之上,是大被同眠的几个人

    他的亲弟弟,就在那里面

    但是他的目光不在那里,而是落到了房间里唯一一张端端正正放着的椅子上

    有一个眼神淡漠,长得不好也不坏的人,正端坐在那里……

    与他对视

    床榻上用被子裹着的三个赤条条的人,已经全都没有了生命迹象

    张巡在这一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应该来说,他早就准备好了面对张靖的死也想过在那一刻到来时,自己会如何冷漠

    可是张靖没有死在他的手上

    而是这么草率的,在一个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的夜晚,荒诞地死去了

    他冷冷地看着张靖房间里的这个陌生男子,有太冰冷的杀意,随着丝丝缕缕的剑丝泛起

    却先听到了对方的怨怪——

    这个人翘着二郎腿,脊背挺直地坐着,苍白的十指交错,表情很有些不满:“你们用我的名字炼人丹

    还随便杀了一个我的法王来顶罪

    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无生教主的心情?”

    写这一章的时候,又回去细看了之前写的张巡和张靖的戏,觉得写得真挺不错的啊……

    唉

    收线

    ——

    今天六千字,其中一章,为阿甚加更债主委员会加更(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