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下不独为齐谋(2/3)
观察重玄秘术的种种对抗和应用,体悟道术的玄妙,感觉心情都变得很好
唯一遗憾的是……重玄胜死活不肯接受助教
姜望和重玄遵都有借助国势修行资格,但这份资格,来自于他们“爵”,而不是他们的“职”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他们根本不必参加朝议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本身也都无心掌权自身伟力,即是一切
官道当然是现世主流,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绝世天骄来说,自己就可以走通的道路,无须骑马乘舟
他们也的确是能避则避
很多人视之为权利象征,能够左右亿万百姓生活朝议,他们几乎从不参与
但天子开了口,该“站岗”还是得“站岗”
参与了几天朝议,两位新晋军功侯爷都是一言不发,泥雕木塑般,潜神修行,时人称之为“站岗“
倒是没人苛责他们
便是什么话都不说,天子也很乐意看到他们站在人群中
皇帝私底下有一次跟江汝默说:“朕见武安、冠军,忆昔风华少年,如沐春风”
可见喜爱
“牧国将在六月二十七日举办苍图神殿神冕布道大祭司的继任仪式”朝议大夫温延玉正在表奏:
“国书已呈礼部,请我国前去观礼,不知以何人出使为宜,还请陛下定夺”
姜望闻听此言,心神已自修行中脱出
这趟出使牧国大概不止是观礼那么简单
因为担心赵汝成,他与重玄胜专门聊过牧国的事情
去年那场大战,曹皆先替牧国拿下了离原城,之后才有的牧景全面战争齐国也由此才获得了征伐夏国的机会
齐国和牧国早有默契
在刚刚结束的天下乱局中,这两个国家之间的联系,也肯定不止是表面上发生的那些
在现在的时间节点,回溯牧景之战,有太多的事情让人疑惑
譬如牧国与景国全面开战的底气究竟来自于哪里?
牧国筹谋良久,还与齐国达成默契,这才挥师南下,马踏中域又为什么会在那样一场准备已久的战争中,输得那么快、那么惨?
诚然战争是有无穷的变数,诚然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太多
或者说,景国作为天下至强之国,其实力底蕴天下皆知,历史已经有无数次的验证,牧国战败并不算奇怪——那为什么还会主动掀起这一战?
景国天下驾刀,又多年根腐叶朽,或到了败落之时;盛国愈发膨胀,愈见威胁;北域中域边界摩擦已久,人心难抑;苍图神迫切需要开辟新的信土……真个要论起来,或许牧国有太多开战的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足够推动战争
可为什么是现在?
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为什么选择在这一次不忍了?
牧国那位女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理由,一定存在某种必须要开战的真相,隐藏在波澜壮阔的水底
那是什么呢?
“武安侯?“
天子的声音从御座上落下来
姜望略略躬身:“臣在”
“就是你了”天子道
姜望愣了一下
但天子已经转道:“摧城侯上奏夏陵处置事宜,温大夫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竟然就此跳过了出使牧国的议题,不再多说一句
姜望半惊讶半迷茫地退了回去,但也没谁跟他解释什么
如此一直到朝议结束
韩令宣布退朝,百官陆续散去
姜望却没有走,而是跟着御驾,一路往东华阁去
天子坐在龙辇上回过头,有些好笑地问道:“你跟着朕做什么?“
姜望往前赶了两步,略略发愁地道:“陛下让臣出使牧国,难道没有什么吩咐吗?“
“朕不是已经吩咐了么?观礼就行了"
就这?
但看皇帝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再者说,也没有拿国事开玩笑的道理
姜望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持节出使,远赴草原齐牧之间的默契,当世霸主国的合纵连横,搅动天下风云的布局与隐秘…
现在就真的只是观礼而已?
“呵呵”齐天子饶有兴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