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叶骨衣(3/3)
的刀锋。”
马如龙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巷口一群寒鸦。
陈元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他研究过魂灵？”
“魂灵？”马如龙神色一凛，“他指……那种以魂兽魂环为基、辅以魂师精血与精神力凝炼而成的共生体？”
“对。”
“我去年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地下第七实验室，见过一份加密档案，编号"X-734"。”马如龙压低声音，“里面记载了圣灵教一项禁忌实验：他们试图将十万年魂兽魂环强行压缩进人类魂师体内，再以邪魂师血祭为引，催生"伪魂灵"。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九，但成功者……能瞬杀同级魂师，且魂力永不枯竭。”
陈元脚步一顿：“结果呢？”
“结果？”马如龙冷笑，“结果那批"伪魂灵"失控了。它们吞噬了所有实验体，又吞噬了三百名守卫，最后在实验室穹顶撞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熔洞，飞向邪魔森林方向……档案最后一页写着："目标疑似已被"它"收编。"”
陈元缓缓点头，眸中火光一闪而逝。
——“它”，自然是指邪帝。
圣灵教想造刀，却不知刀柄早已被更古老的存在攥在手里。
而他陈元，偏偏要去那柄刀的刀尖上，再刻一道自己的名字。
“谢了。”陈元头也不回，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明都傍晚渐浓的暮色里。
马如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摊开手掌，那枚清心固魄丹静静躺在掌心，朱红如血，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行微不可察的赤金小字：
**烈焰不熄，武神长存。**
他怔怔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空荡多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落定。
同一时刻，明都西郊，一座废弃的旧式魂导器铸造厂地下三层。
季绝尘盘坐于水泥地上，面前悬浮着三柄薄如蝉翼的黑色长剑，剑身流转着肉眼难辨的细微波纹——那是他刚刚参悟出的“无我剑域”雏形，尚未凝实，却已令方圆十米内所有金属构件无声震颤。
他闭目，呼吸绵长，眉心却皱得极紧。
——方才陈元离去前传音入密，只有一句话：
**“明日正午，带那人来东区"锈钉酒馆"后巷。别让他看出破绽。”**
季绝尘不懂“破绽”指什么。但他懂陈元的语气——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喉间滚动的低鸣。
而娜娜此刻正坐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图书馆顶层禁阅区，指尖划过一本烫金封面的《圣灵教秘史考》，书页泛黄，边角焦黑，明显被火燎过。她翻到某一页，手指骤然停住——
那页夹着一张泛黑的羊皮纸残片，上面用暗褐色血书写着几行扭曲文字，最下方，赫然是一个被火焰环绕的武神印记，与陈元云中烙印，分毫不差。
娜娜呼吸一滞，指尖用力，几乎将纸页捏碎。
她忽然想起陈元曾说过的话——
**“不是所有印记，都是为了标记归属。有些印记，是为了提醒仇人：我回来了。”**
窗外，明都的夜色彻底落下。第一颗星辰升起时，整座城市所有魂导路灯同时闪烁三次，如同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呼应。
而在无人注视的虚空高处，那枚赤金色武神图腾，正随着星辰运转，缓缓旋转，投下一道无声无息、却贯穿整片大陆的精神涟漪。
涟漪所至之处，所有被圣灵教契约束缚的灵魂，无论深埋地底，还是囚于血池，指尖皆不可抑止地，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