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假形代真令，回阴罗城(2/3)
瓦解??一块块石板自行碎裂，一条条铭文黯淡消逝，甚至连那碗中的汤水也开始沸腾蒸发，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否定。
“这是……因果反噬？”常乐天君皱眉，“亡魂拒绝遗忘，导致轮回机制出现漏洞？”
“不止。”周曜眼神锐利，“这是"集体意志"的觉醒前兆。当越来越多的亡魂开始质疑"为何要忘记"，当他们不再甘愿做沉默的祭品，那么支撑六道轮回的信念基石，就会动摇。”
他猛然站起，望向映界镜深处：“我们必须赶在那只眼眸反应过来之前，找到孟婆真正的意识所在！否则，连她都会被"修正"！”
“可她就在镜中！”玉京城隍急道，“我们看得见她！”
“看见的只是投影。”周曜冷冷道，“真正的孟婆，早已不在现世，也不在冥界，而是在"未完成的叙事"之中??也就是，野史尚未记载的部分。”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这意味着，孟婆的命运从未被书写完整。她是谁？因何守桥？为何千年不变地递出那一碗汤？她的悲喜、她的挣扎、她的选择……全都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一个功能性的符号。
而现在，随着八案功曹的真相曝光，这个被压抑已久的缺口，终于开始渗漏。
“我需要一次深层溯源。”周曜沉声道，“动用野史俱乐部最高权限，开启"第九门"。”
“不可！”有阴司正厉声阻止，“第九门连接的是"未成之史"，踏入其中者，轻则迷失自我，重则成为故事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脱身！”
“我知道风险。”周曜平静地看着他，“但若我们不去写那段历史，就永远没人会写。而若没人去写，她就只能永远站在桥头，重复那句无人倾听的"请用汤"。”
他说完，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古老的咒言：
>“吾以无名之笔，叩问遗落之章；
>吾以未立之言，召唤沉眠之魂；
>今启第九门，入虚构成真境，
>愿以我身为纸，我血为墨，写下??
>**不该被抹去的名字。**”
刹那间，野史俱乐部中央的地砖层层剥落，露出下方一座由无数残卷堆砌而成的螺旋阶梯，直通黑暗深处。阶梯两侧，悬挂着无数锁链，每一根都缠绕着一张人脸面具，表情各异，或哭或笑，或怒或哀，皆无声嘶吼。
这是所有未曾诞生的历史候选者，在等待被书写。
周曜迈步而下，身影逐渐模糊。
“你要一个人去？”吴财神追到边缘，大声问道。
“这是我的执念。”周曜回头一笑，“也是我的罪责。若当年我能早一点明白，或许鬼曹不会走上绝路，八案功曹也不会白白牺牲。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独自承担命运。”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于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周曜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的殿堂之中。
殿顶高悬九盏青铜灯，灯火摇曳，照不出墙壁的尽头。地面铺满黑白相间的棋盘纹路，每一块格子上，都坐着一个低头书写的身影。他们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饰，手持各式笔具，有的用毛笔，有的用刻刀，甚至还有人以指代笔，蘸血书写。
但他们写的内容，全都一样：
>“孟婆姓氏不详，出身不明，职责为渡亡魂饮汤，忘却前尘，归入轮回。无功无过，无喜无悲，亘古长存。”
一遍，又一遍，无穷无尽。
“你们是谁？”周曜喝问。
其中一人停下笔，缓缓抬头??赫然是他自己。
“我是你。”那人说，“每一个试图写下她真实故事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我。因为我们找不到答案，于是只好复制已有的记录，把她变成一个工具，一个设定，一个永远不会提问的角色。”
“可她应该有名字！”周曜怒吼。
“她有。”另一个“周曜”抬起头，“但她选择了遗忘。因为她知道，一旦她的名字被说出，整个轮回系统就会崩溃。”
“为什么？”
那人指向大殿角落的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的画面，让周曜浑身剧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地府全盛时期。十殿阎罗齐坐，百官列班，亿万鬼差巡行幽冥。而在最高处的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眉目温婉，气质清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