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神话升华，藤原发难(2/3)
低语。
“你是说……我也死过很多次？”女子声音微颤。
“不止死过。”他看着她，“你还活过很多次。每一世，你都在不同身份中辗转??有时是阴兵，有时是逃奴，有时是献祭的童女，有时是点燃烽火的守夜人。但无论哪一世，你都做了一件事：拒绝遗忘。”
灯笼微光映照她的脸，那一瞬，她眼中似乎掠过无数画面：血染的城门、焚毁的典籍、崩塌的天宫、以及一双曾在烈焰中握住她的手。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你是阴罗。”
男子点头，又摇头：“我是，也不是。现在的我只是残余意志的载体，就像一片落叶承载整棵树的记忆。真正的阴罗已经走入第八天宫，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破妄之火。而我，只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枚种子。”
女子低头，泪水无声滑落：“那你现在做什么？重建罗酆吗？”
“不。”他摇头，“我说过，真正的地府不该由神明构建，而应由众生共议。若再有人想以"秩序"之名奴役亡魂，那就让他先问问：**你有没有资格替死者决定归宿？**”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灰白色骨片，上面刻着半个符文，正是【假形代真令】的残迹。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他说，“它不能再用来伪装神格，但可以唤醒那些尚未彻底湮灭的记忆。只要你愿意接受它。”
女子盯着那骨片，犹豫良久，终是伸出手。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洪流涌入脑海??
她看见自己曾在第七次轮回中是一名周曜军卒，奉命押送阴魂前往道场；
她看见自己在第五次轮回中是冥骨座下的文书官，偷偷抄录下禁忌真相；
她甚至看见，在第一次轮回开端，她是那位无名篡命者的妻子，亲手将他推进命运熔炉，只为换取一线重启的可能……
“我叫柯蓉。”她睁开眼，泪已成河，“我记起来了。”
布衣男子??或者说，残存的阴罗意志??微微一笑：“欢迎回来。”
两人并肩而坐，良久无言。
翌日清晨，村中孩童发现老槐树下多了块石碑，上面用刀锋浅浅刻着几行字：
>**此处曾有人讲述真实。**
>
>**听者不信，信者未至。**
>
>**然野火不灭，春风自来。**
>
>**若有来者，请持此志，续写未竟之章。**
石碑旁，放着那盏熄灭的纸灯笼，和半卷烧毁的竹简。
而那两名夜话之人，已然不见踪影。
***
与此同时，在中央冥域废墟深处，一座沉寂数百年的青铜祭坛突然震颤。
尘封的符文逐一亮起，古老阵法缓缓运转，虚空泛起涟漪，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祭坛中央，静静躺着一颗森白颅骨??正是冥骨鬼神最后残留的本源。
此刻，那双原本熄灭的鬼火，竟再度燃起一丝微光。
“呵……”一声极轻的笑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欣慰。
“他们都走了，只剩我还在守这个烂摊子。”
紧接着，一只透明的手掌浮现半空，轻轻按在颅骨之上。那手掌不属于任何实体存在，更像是由无数细碎记忆编织而成的意念聚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