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将来取而代之(2/3)

像之法——以心为模,以念为塑,泥胎不成形,香火不燃。”



    严茗成怔忡片刻,忽而福至心灵:“前辈是想……借庙立信?”



    楚浔颔首:“松柳水神庙早已荒废,阴司不问,百姓不拜。我既掌济水之正,便不容此地再成鬼祟渊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若愿,日后可代我巡守此地。每月朔望,来此焚香祷告,听百姓诉苦,替我转达水正旨意。”



    谢纪挠挠头:“可我们又不会做法……”



    “不用做法。”楚浔笑,“只要心正,便是法。”



    卫呦呦突然拽了拽严茗成衣袖,仰起小脸:“师姐,你爹病好了,能陪我去摘梨吗?”



    严茗成一愣,随即眼眶发热。她想起父亲卧病前,曾带她在院中种下一株梨树,说等花开满枝,就教她舞剑。如今梨树犹在,父亲却已形销骨立。



    “能!”她用力点头,声音发颤,“等我爹好了,我教你舞剑!”



    卫呦呦顿时雀跃,小脚丫在地上蹬了两下,蹦到楚浔身边:“老爷,他们也吃梨!”



    楚浔摇头:“梨树未开,果不结果。”



    “可你上次……”



    “上次是道法,这次是人心。”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处,抬手一引。夜风忽卷,檐角残存的瓦片簌簌震落,露出底下漆色斑驳的匾额——依稀可见“松柳”二字,右下角却有一道狰狞爪痕,深陷木中,似被巨兽生生撕裂。



    “这爪痕,是当年恶蛟临死所留。”楚浔指尖拂过裂痕,“它吞食百里生灵,最终却被同族所噬。尸骨沉于河底,阴气百年不散,才养出今日这些怨魂。”



    严茗成望着那道爪痕,忽觉寒意自脊椎窜起。她一直以为蛟骨是天降机缘,却不知背后埋着如此血腥因果。



    “所以前辈要修庙?”她轻声问。



    “庙不是给人修的。”楚浔转身,火光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幽青,“是给它们修的。”



    他指向庙外荒草萋萋的坟茔:“那些埋骨于此的渔民、樵夫、逃难者……他们死时无人收尸,死后无处安魂。阴司不纳,阳世不祭,只能徘徊于此,化作怨念。”



    谢纪喉结滚动,想起自己幼时随父亲逃荒至此,曾见野狗拖着半具童尸啃食,而那童尸手腕上,还系着褪色的红绳。



    “明日你们塑像。”楚浔声音低沉下去,“不必塑水神,塑一个老渔夫。他背着竹篓,篓中装满银鳞小鱼;塑一个采药女,她裙角沾着山露,手中攥着半株未干的紫芝;再塑一个老塾师,他拄着拐杖,杖头悬着半枚残破铜铃……”



    严茗成屏住呼吸:“前辈是要……”



    “要让这里重新有人气。”楚浔拂袖,一缕清风拂过三人面颊,“香火不断,人心不散,怨气自消。”



    卫呦呦忽然指着庙梁:“老爷,那里!”



    众人仰头,只见腐朽横梁缝隙间,竟钻出一簇嫩绿新芽,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



    “青藤?”谢纪喃喃。



    “是青藤。”楚浔微笑,“是春气。”



    他伸手一招,新芽倏然舒展,抽出细蔓,蜿蜒而下,在众人惊愕注视中,竟于半空织成一道藤门轮廓。门内光影浮动,隐约可见青山绿水,溪畔垂柳,还有几个孩童追逐嬉戏的模糊身影。



    “这是……”严茗成失声。



    “幻象?”谢纪瞪大眼睛。



    “是幻,亦是真。”楚浔指尖轻点藤门,“此乃"黄粱一梦"所引之境——松果村旧景。我初至时,村中尚有三百户,如今只剩八十七家。可你看那溪边,柳树还是当年那棵,石桥还是那座,连阿婆晒在竹竿上的蓝布衫,颜色都未褪。”



    藤门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镜头,手里攥着半块糖糕,笑声清脆如铃。



    卫呦呦怔怔望着,小手无意识揪住自己衣角:“那是……我?”



    楚浔轻轻点头:“你幼时在此长大,七岁那年随商队离村,三年后商队覆灭于漠北,唯你一人被青白蟒所救,藏于松柳河底。”



    卫呦呦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翻涌——不是丰谷城高墙深院,而是这破庙后山的野莓丛,是溪边滑溜的鹅卵石,是阿婆用槐花蒸的甜糕……所有被尘封的碎片轰然拼合,泪水无声滑落。



    严茗成心头剧震。她终于明白为何楚浔初见卫呦呦便允她同行——原来这小丫头,本就是松果村的孩子。



    “所以……”她声音微哑,“前辈带她回来,是为寻根?”



    “是寻根。”楚浔目光扫过庙中残像,“是归位。”



    他缓步走向神龛,抬手一挥。碎裂的泥胎纷纷腾空,在青气包裹中重塑人形——不再是面目模糊的神祇,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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