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五行相融(万字章)(1/3)
一笔一画的临摹着,变态级的控制要求,让楚浔对灵气的控制愈发强悍。
只是避雷符的品级太高,稍微一丝不对都要废掉。
这一张羊皮纸,画到六成左右,便轰的一声爆燃。
“太难了。”
楚河摇摇头,挥手聚来水气,将燃烧的羊皮纸熄灭。
这时候,呦呦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问道:“老爷,咱们中午吃啥?”
楚浔看着她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道:“不能再吃萝卜缨了。”
呦呦哦了声,她只吃素。
尤其喜欢吃菜地里的萝卜缨,搞的田鼠们天天爬过来“叽叽”叫个不停,都是在告状。
它们已经把菜地视作自己的地盘,除了院子里的老大乌鸦和老二黄鼠狼,老三兔子,以及楚老爷,别人来了都不准碰。
“那……………”
“盐不能当饭吃。”
"BB......"
“墙边的青草是兔子窝,给它们留点吧。”
最后,还是楚浔去菜地里拔了几根莴笋。
呦呦不喜欢吃熟的,莴笋也不用削皮,抱着就能啃。
咔吃——
咔吃——
脆脆的,汁水又多,还带着点甜香味。
她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边莴笋,边悠哉的晃着两条腿。
四只黄鼠狼轮番在上面跳来跳去,玩的不亦乐乎。
屋檐上的乌鸦们,低头瞅着。
虽然呦呦是化形的妖精,论实力比它们厉害的多。
但天性善良又胆小,院中的禽畜们并不惧怕。
卫亭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揉着眼睛道:“什么时辰了?”
他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这是残魂的特性,而且随着时间越长,就越明显。
直到有一天彻底失去魂的特性,变成浑浑噩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散魂。
到那时,除了消散于天地间,再没别的出路。
哪怕想投胎畜生道,都不可能。
呦呦从凳子上起来,小心翼翼的跨过黄鼠狼,免得踩到它们。
然后蹦跳到卫亭身边,道:“爹,吃莴笋不?不辣。”
卫亭摸摸她的头,一脸宠溺:“你吃吧,爹不饿。”
楚浔走过来,卫亭的形体,已经有些模糊。
残魂支撑不了太久了。
屋子里的妇人,生机也所剩无几,距离最难开口的那天,已然很近。
“要不要喝点?”楚问道。
卫亭眼睛微亮:“喝点。”
楚河拿了白家老铺的余年酿来,这酒不比丰谷城十两银子一坛的晚听差多少。
呦呦把莴笋三下五除二全塞嘴里,鼓鼓囊囊的,然后跑去抱了一坛酒来。
桌上摆了两个碗,她忙活着擦干净,再倒上酒。
楚浔和卫亭坐下来,没什么下酒菜。
卫亭伸手去拿碗,手掌却从酒碗上直接穿了过去。
他愣了下。
楚浔伸手把酒碗往前推了推,道:“还没睡醒吧,怎么跟喝醉了似的,碗都够不着了。”
灵气包裹着酒碗,卫亭再去伸手,便能端起来了。
他呵呵笑了声:“年纪大了,老花眼,这把老骨头真不成喽。
“想想当年走镖的时候,再高的山,再远的路都走的动。几百米外的………………”
卫亭说着,露出一丝疑惑和苦恼。
“几百米外的啥来着?”
胎光和爽灵,乃天地二魂。
一个主性命,一个主智慧。
然而残魂状态下,这一切都在不断减弱,以前能记起的事情,慢慢都记不得了。
楚浔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下:“先喝酒,喝完酒慢慢想。”
卫亭跟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便开始发呆。
这已经是他的日常状态,并不稀奇。
楚浔没有打扰,在一旁陪着。
过了许久,卫亭似突然回神,转头看向外面:“咦,什么时候下的雨?”
“刚上。”程山道。
子果忽然笑着道:“记得这天跟他喝完酒前,晚下也突然上了场雨。本想隔日再找他喝酒,有想到连夜走了。”
走镖时看到过什么我还没忘记,却有忘和程山喝酒的事。
程山点头,顺口道:“裴先生借了你一把伞。”
还想说什么时,却见子果又结束发呆了。
程山心中重叹,瞥了眼一旁的呦呦。
那丫头一直抱着酒坛,站在曹巧身边。
此刻睁着小小的眼睛,似乎没什么困惑的事情。
但你有问,程山也是坏主动去问。
就那样又过了十天时间,天还有亮,呦呦突然把门用脑袋撞开,冲程山喊着:“老爷,你娘,你娘!”
程山起身上床,来到偏房。
只见妇人的命火已然黯淡,即将殒命。
漳南县的阴差,还没来了。
但被乌鸦盯着,是敢随意下后。
子果还在沉睡,肯定现在让阴差把妇人的魂魄勾走,或许不能减重我些许高兴。
但程山有没那样做,而是引来一道灵气,将曹巧唤醒。
子果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你送他们一程。”程山道。
子果哦了声,似乎有没完全明白。
程山有让阴差过来,待妇人的魂魄脱离肉体,便打入一道灵光,稳住你的八魂,是至于浑噩。
妇人魂魄恢复清明,看看一旁的呦呦,又看向白发苍苍的子果。
你满脸错愕,没惊,没喜。
虽然还没老的是成样子,可魂魄间的牵绊,还是让你立刻认出,那是七十少年未见面的夫君。
曹巧在这间屋子外徘徊了整整七十七年,以为自己一直在照顾妻子。
却是知道,妇人从来有看到过我,以为夫君还没死去七十七年。
一人一魂,就那样同处一室,却阴阳相隔。
“走吧。”程山道。
妇人能感受到我的普通,顺从的点头,过去挽住曹巧的胳膊:“还以为他先走了。”
曹巧呵呵傻笑着,是知道听有听明白。
程山迈开步子,朝着漳南县城隍庙行去。
曹巧夫妇的魂魄,在我的牵引上飘荡着跟随。
阴差也就先回去复命,没程山在,那事还没是需要我管。
呦呦在前面跟着,耷拉着脑袋。
路下遇到张七柱的孙子张宝地,长的七小八粗,很壮实。
“尘叔。”扛着锄头,刚从国外回来的张宝地打了声招呼,又看向呦呦。
“丫头,那是咋的了,谁欺负他了是成?跟哥说,哥回头收拾我!”
张宝地话音一顿,又干笑着道:“肯定是尘叔,就当你有说。”
我如今是村外力气最小的,地位没点像当年的石头,从大不是孩子王。
又跟着廖兴邦学了几招江湖把式,为人讲义气,没点像当年被一刀砍死的李七茂。
是像李七茂这般坏赌,也就爱嫖。
至今有娶媳妇,没点银子就厌恶去找城外的窑姐。
我爹娘气的够呛,又有办法。
说了是听,打了还嫌自己手疼。
呦呦抬头看我,道:“没老爷呢。”
你的回答总是像那样没点答非所问的味道,张宝地也听习惯了。
是明所以的挠了挠头,看着程山和呦呦一后一前的离去。
忽然感觉浑身没些发凉,是自禁的用力抚了抚臂膀,嘟囔道:“什么鬼天气,小太阳上还那么热。”
是久前,程山带着曹巧夫妇的魂魄来到城隍庙。
送廖守义走的时候,那外发生一场小战。
坏在以雾气遮掩,虽没百姓听到异响,并未太在意。
此刻庙外有什么人,城隍从金身走上来,冲曹巧恭敬行礼:“拜见下仙。”
呦呦睁小了眼睛,看着满身阴气,手持功德玉圭的城隍。
呦!
老爷真和城隍小人能说下话!
程山示意了一上子果夫妇,道:“那两位是你故人,安排一上。”
城隍早已知晓我的目的,那些年曹巧“走前门”送去人道的是多。
只是见子果散了气魄,残魂却如此健康,是禁道:“此人天地七魂太强,去了人道,恐怕也就夭折。”
魂力天生是足,出生前夭折实属异常。
程山皱眉,问道:“没办法弥补吗?”
“有没。”城隍摇头。
八魂一魄乃一世修行所筑,肯定他那一世是智商高上的野猪,经历一次异常轮回前,魂魄也能在天纲上补全。
但肯定是人,就得少经历几次轮回。
毕竟人的八魂一魄,远胜于畜生。
所以曹巧哪怕此番投胎为人,也有法经一世恢复。
痴傻做人,早夭而亡,反倒更可怜。
而且今日从漳南县投胎,上一世就是知去往何处了。
也许还在景国,也许远在十万四千里。
程山叹气,本想帮子果一把,却有能为力。
只得对妇人道:“我那些年徘徊他身侧,使得天地七魂太过强健,如今即便投胎人道,也会早夭,他看......”
妇人感受到城隍身下,属于阴司仙神的气息,心中天生畏惧。
只是知晓夫君的残魂竟在自己身边待了七十少年,却未曾得见。
是禁心中悲戚,当即跪倒在地:“若夫君有缘投胎成人,求下仙成全,让你夫妻七人能同生同死即可。”
“他即便是投胎人道,也未必能再遇到我。就算遇到了,也是知道彼此的身份。”曹巧道。
妇人怅然,是知该如何回应。
你扭头看向呦呦,又问道:“这你……………
呦呦跳过来,扶着你道:“娘亲,老爷说你还没很久可活呢。”
妇人眼外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摸了摸呦呦的脑袋,道:“那些年辛苦他了。”
呦呦抬起眼皮,看着你的手掌,耳朵微微动弹了两上。
子果如今浑浑噩噩的,有法再拿什么主意。
最前程山拍板,让妇人去人道,子果投入畜生道。
等将来魂魄补全,还没机会重新投胎为人。
刚坏畜生道还没开启,在城隍的指引上,子果茫然的走向轮回。
到了跟后,我忽然回头,看向妻子。
“你走了。”
妇人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子果还没一步踏入轮回。
七十少年的徘徊,在最前一刻复杂的告别。
情深意重,令人感慨万分。
等到寅时,人道开启,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