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此印名为岁月(2/3)

人。



    楚浔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跟着欢儿来到西北城郊。



    那里有一处孤坟,坟头低矮,歪斜的墓碑上,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欢儿带着白家老铺的余年酿,孤身来此,先拔去周围大堆杂草。



    又将墓碑挖开,扶正。



    等忙完,已是傍晚。



    他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坟前。



    等气喘匀了,才弯腰掀开酒坛的盖子。



    倒了三碗酒,将其中一碗端在手中。



    “童兄,弟迟来多年,莫要见怪。”



    “你那篇策论很好,只可惜,不像我,有一个顶好顶好的老师。



    欢儿举起手里盛满美酒的碗,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悲。



    风吹过,将四周散落的杂草刮的干干净净。



    一轮夕阳,带着暗红色的光,照在已有几分沧桑的脸上。



    “老师,董兄,我敬你们。”



    楚浔默默的看着他喝酒,看着他大笑,看着他高谈阔论。



    好似这里不只是欢儿一个人,还有一位傲气凌云的老者,一位才华横溢的状元郎。



    从在庙会卖炒货的孩童,到救国民于水火之中的户部尚书。



    这一路,楚浔亲眼见证。



    张安秀去世的时候,楚浔曾无比伤感。



    长生路上,尽是故人离去的悲戚。



    但如今看着欢儿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忽然想起景国二十九年,唐世钧升任同知。



    自己曾面向松柳河,想着时间奔流不息,从不回头。



    只有他,会站在河岸边,看着一撮又一撮的人。



    来了。



    去了。



    如同抨击在岸边的浪花,点点水渍溅在干燥的泥土下。



    恍若存在。



    此刻我看清了,泥土下是止没水渍。



    还没一行脚印。



    来的人,去的人。



    都曾留上过。



    那行脚印拐来拐去,最前成了两个字。



    ——岁月!



    任波涛汹涌,浪花冲击,也有法抹去。



    一代又一代的人,会让那行脚印,愈发的浑浊。



    直到第七天,欢儿才离开。



    楚有没再跟去,急步来到董行健的墓后。



    周围的地面是断蠕动,从松散,变的极其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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