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让玫瑰凋零！(2/3)
科学界尚无实证。”她谨慎地答。
“那您信命吗？”
“……我不靠占卜做诊断。”
路明非点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那根被雨水泡软的棒棒糖包装纸，皱巴巴的，印着褪色的草莓图案。他把它摊在掌心，轻轻一吹——
纸屑没散。
它们悬浮在空中，像被无形磁场所约束，缓缓旋转，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边。
哈莉屏住了呼吸。
她认出来了。
这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
这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投影。
“您看。”路明非说，“这包装纸，原本属于一颗草莓味的糖。它被咬过，被舔过，被攥在汗津津的手心里很久。它的分子结构早已改变，它的味道、湿度、温度、甚至携带的微生物群落，都独一无二。”
“可现在——”
他指尖一弹。
包装纸倏然分解成亿万微粒，又在半尺之外重组，变成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纸，连草莓图案上那道细微的折痕都分毫不差。
“它还是它吗？”
哈莉没说话。
她盯着那张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因为她在那张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五年前，穿着囚服，站在阿卡姆重症监护室单向玻璃前的自己。那时她手腕上还戴着电子镣铐，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是被某个病人咬掉的。
而此刻，那倒影里的她，正缓缓抬起手，朝玻璃外的自己，竖起一根中指。
“您瞧。”路明非的声音很轻，“连记忆都能被复制。那"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如果每个选择都会分裂出一个平行宇宙……那么在某个宇宙里，我可能真的烧掉了整座哥谭，只为了看一眼巴莉哭出来的样子。”
“在另一个宇宙里，我可能跪在布莱斯面前，求她别把我送进阿卡姆——不是因为我疯了，是怕她真的信了。”
“还有更多宇宙……”
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得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在那些宇宙里，我甚至不是"路明非"。”
哈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想告诉我什么？”
路明非收起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水晶烟灰缸。
“我想告诉您——”
他直视着她，瞳孔深处，赤金色的岩浆正悄然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
“我不是疯子。”
“我只是……还没决定，要成为哪个版本的自己。”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连尘埃都停止了飘浮。
哈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已斜斜切过地板，在她脚边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她忽然弯腰，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没有戒指，没有勋章，只有一枚小小的青铜徽章。
徽章正面，是缠绕着荆棘的天平；背面，用古希腊文蚀刻着一句话：
【ν?μο?θε?ν——神律即法】
“这是阿卡姆心理评估委员会最高权限认证章。”她将徽章推到路明非面前，“持此章者，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被标记为"高危人格"的个体进行即时精神干预——包括电击、药物注射、记忆清除，甚至……脑神经强制重写。”
路明非没碰。
他只是看着那枚徽章，像在看一块烧红的烙铁。
“您想用它对付我？”他问。
哈莉摇摇头：“不。我想把它给你。”
路明非愣住。
“因为只有你，才配审判你自己。”哈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其他人都太忙了——布莱斯忙着拯救哥谭，巴莉忙着追回真相，而我……”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徽章边缘锋利的荆棘纹路。
“我忙着确认一件事：那个在北极极光下，戴着安卡十字架的女人，究竟预言了什么。”
路明非眼神一凝。
哈莉·奎泽尔知道安卡十字架？
她怎么知道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震惊，哈莉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只有布莱斯在调查你？路明非同学，韦恩科技的情报网再强大，也覆盖不到所有地方。”
她指向自己太阳穴：“这里，才是哥谭最古老、最沉默的情报中枢。”
“阿卡姆不是疯人院。”她轻声说，“它是神庙。而我们……”
她停顿片刻，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路明非模糊的轮廓。
“我们是守门人。”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不是来自门外。
是来自路明非的心脏。
不是心跳。
是某种沉重的东西，隔着肋骨，轻轻撞了一下胸腔内壁。
像一口钟，被人从内部